却又透着骨子凉薄的职业微笑。
“李书记,您醒了。”
李达康愣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像塞了一把沙子,只能发出嘶哑的抽气声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?”
林语冰没有回答。
她慢条斯理地从手里的爱马仕包里,抽出两张纸,轻轻放在了床头柜上。
一张是长长的费用清单。
另一张,是带有家属签字栏的病危通知书。
李达康的视线下意识地扫了过去,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。
那张病危通知书的右上角,赫然印着一个暗金色的图腾。
那是凌霄财团的专属Logo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敢伪造医院文件!”
李达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呼吸瞬间急促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旁边的体征监测仪立刻发出一阵尖锐的报警声。
林语冰不慌不忙地伸出手,按下了监测仪的消音键。
“李书记,您最好别动气,刚做完心脏支架,血管脆弱得很。”
她拉过旁边的真皮陪护椅,优雅地坐了下来。
“这可不是伪造的文件。”
林语冰修长的手指点了点那张费用清单,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。
“三天前,康华特需医院因为资金链断裂,已经向法院申请了破产重组。”
“晏爷看这家医院设备还算凑合,就顺手花三十个亿全资收购了。”
李达康倒吸了一口凉气,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冰凉。
他引以为傲的京州第一医院趴窝了。
而救了他命的,居然是死对头全资买下的私立医院!
“我不用你们假好心!”
李达康咬着牙,眼底燃起一丝屈辱的怒火。
他颤抖着抬起那只插满管子的手,就想去拔手背上的针头。
“晏清风的药,我李达康就是死,也绝不咽下去一口!”
“别费劲了,李书记。”
林语冰连拦都没拦,只是轻飘飘地扔出一句话。
“您刚才挂进去的那袋特效溶栓药,是晏爷花重金从瑞士实验室空运过来的。”
“一支八万,您已经用掉三支了。”
李达康的手僵在了半空。
林语冰站起身,理了理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装下摆。
“您那可怜的秘书小金,昨天抱着一堆硬币和零钞,在收费处连个挂号费都凑不齐。”
“市里的对公账户被锁死,医保结算系统也因为欠费停机了。”
她双手环胸,眼神里透着绝对的怜悯与嘲弄。
“要是没有这药吊着,您连睁开眼看这账单的机会都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