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事!”
“以前那些当官的净扯皮,还是凌霄财团靠谱,给咱们饭碗还给看病!”
“晏爷长命百岁!咱们汉东有晏爷,那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!”
广场上的路人纷纷驻足,爆发出热烈叫好的掌声。
“看见没?这魄力,几百个亿说砸就砸了!”
“谁说不是呢,现在谁要是敢说凌霄半句坏话,老子第一个抽他丫的!”
两个穿着工作服的汉子站在侯亮平身边,聊得唾沫星子横飞。
侯亮平听着这些话,脑子里“轰”地一声,半辈子的信仰彻底崩塌。
他一直自诩代表正义,把晏清风当成吸血的恶魔。
可现在,恶魔成了万民敬仰的救世主。
而他这个高高在上的反贪局长,却成了人人喊打的落水狗。
荒诞。
真特么太荒诞了。
他凄惨地干笑了一声,拎着编织袋,摇摇晃晃地走向火车站。
京州火车站候车大厅,人头攒动,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“挤什么挤啊!懂不懂先来后到!”
排在前面的黄毛小伙被撞了一下,回头恶狠狠地推了侯亮平一把。
侯亮平脚下踉跄,手里的编织袋掉在地上。
拉链崩开,几件破旧的内衣裤散落出来,惹得周围人一阵嫌恶的白眼。
“看你穿得人模狗样的,原来是个捡破烂的!”
黄毛啐了一口唾沫,“赶紧捡起来滚一边去,别脏了小爷的新鞋!”
侯亮平死死攥着拳头,浑身打着摆子。
换作以前,他一个电话就能让这小混混进去蹲个十天半个月。
但现在,他只能默默蹲下身,把那些破布烂衫一件件塞回袋子里。
好不容易挪到售票窗口。
“一张去老家的硬座,越快越好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,顺着玻璃缝隙塞了进去。
售票员翻了个白眼,键盘敲得啪啪响。
“最快的只有K字头绿皮慢车,站站停,得坐三十个钟头,要不要?”
“要。”
侯亮平嗓音干哑,透着一股死灰般的绝望。
拥挤的绿皮车厢里,充斥着老坛酸菜面和劣质烟草的怪味。
侯亮平缩在靠窗的硬座上,像一滩被抽掉脊梁骨的烂泥。
“啤酒饮料矿泉水,把腿收一收嘿!”
乘务员推着小铁车,不耐烦地撞开他的膝盖。
侯亮平毫无反应,一双灰败的眼睛死死盯着窗外。
“呜——”
列车发出一声长鸣,伴随着铁轨的震颤,缓缓驶出站台。
窗外的景色开始倒退,速度越来越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