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是他用钱买来的片刻消遣罢了。
跟苏韵给他的东西比,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。
苏韵给的庇护是一道无形的金钟罩。
苏家的人早就看他不顺眼,碍着苏韵的面子也睁只眼闭只眼。
可一旦苏韵收回这道庇护,张磊打了个寒噤,指尖都凉了半截。
如果苏韵跟江澄复婚,那他算什么?
一个在苏家人眼里连蝼蚁都不如的东西。
张磊猛地攥紧了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。
他不能失去苏韵。绝不可以。
失去苏韵,他可能会无声无息地消失。
苏家人有的是法子让一个人永远闭嘴。
张磊深吸一口气,胸腔里那股憋闷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空姐大概是见张磊眉头皱得太紧,以为他不满意,吓得手上的力道又轻了三分,几乎变成用指腹在画圈。
女教师端着黄酒的手微微发抖,杯沿碰到了张磊的胳膊,她慌得差点跪不住,连声说着对不起。
大学生已经换了条腿在揉,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,却硬是不敢抬手擦一下。
张磊浑然不觉,他的脑子像一台过载的机器,所有念头都围绕着同一个轴心疯狂旋转。
他要挽回苏韵,不惜一切代价。
苏韵的冷漠一天比一天重,他发出去的消息经常是石沉大海。
江澄跟苏韵结婚5年,两人朝夕相处,还有了可爱的两个女儿。
女人一旦开始念旧,就意味着眼前的人在她心里已经开始褪色。
那对双胞胎,娇娇和圆圆,每次见到他,黑葡萄似的眼睛里全是仇视。
张磊突然坐直了身子,三个女人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,齐齐停住手,惶恐地看着他。
空姐颤声问:“张先生,是……是哪里不舒服吗?”
张磊没理她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,心里在盘算最后一招棋。
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皮面,发出细微的刺啦声。
旁边的女教师眼尖,赶紧递了块湿毛巾过来,想让他擦手。
张磊一把推开,力道大了些,毛巾甩在茶几上,碰翻了一杯没动过的果汁,琥珀色的液体淌了一桌。
三个女人吓得脸都白了,空姐慌忙去拿纸巾擦拭,大学生跪着往后退了半步,女教师整个人僵在那里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张磊看都没看她们,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:必须赌一把。
赌苏韵对他的那点执念还没完全熄,赌那个“救命之恩”的最后的效力。
他不能坐以待毙,等苏韵真的跟江澄复了婚,到那时候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