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.别说了..."
"为什么不说?"李长安语气转厉,"就因为不敢面对,所以用飞刀来麻痹自己?用酒精来逃避现实?"
他站起身,声音如洪钟大吕:"你以为你是在惩罚自己,实则是在逃避!用自我折磨来掩盖内心的懦弱!"
李寻欢浑身颤抖,额角渗出冷汗。这些话语如同镜子,照出了他内心最不堪的一面。
是的,他一直在逃避。逃避对龙啸云的愧疚,逃避对林诗音的深情,甚至逃避对自己的审视。
"我...我不是..."他艰难地辩解。
"不是什么?"李长安毫不留情,"不是懦夫?不是逃避?那你告诉我,为什么十年不敢回中原?为什么十年前出函谷关老道已经提醒过你,你明明有机会解释,却依然选择沉默,出关逃避?"
李寻欢如遭雷击,呆立当场。这些问题,他从未敢深入思考。
李长安语气稍缓:"每个人心中都有魔,关键在于如何面对。你把这些心魔囚禁在内心最深处,以为看不见就不存在。殊不知,它们一直在影响着你的每一个决定。"
他指着飘落的花瓣:"就像这些花,看似零落成泥,实则化作春泥更护花。心魔也是如此,直面它,化解它,反而能成为你成长的养分。"
这时,一阵梵呗声从大雄宝殿传来,庄严而肃穆。李长安侧耳倾听,忽然笑道:"你听这诵经声,看似在超度亡灵,实则在度化生者。"
他转向李寻欢:"佛家讲放下,不是让你忘记,而是让你看破。看破恩怨情仇的本质,看破得失荣辱的虚妄。"
李寻欢若有所悟:"前辈的意思是,要我放下对龙啸云的愧疚,对林诗音的眷恋?"
"非也。"李长安摇头,"不是放下,是看破。愧疚和眷恋本身没有错,错的是你被它们所困。"
他举例道:"就像你手中的飞刀,用它救人没有错,用它伤人也没有错。错的是你被'刀'所困,忘了持刀的'心'。"
李寻欢陷入沉思。这些年来,他确实被太多的情感所困:恩情、爱情、愧疚、自责...所有这些,都像枷锁一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