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,一步一步朝着住处走去,陆小凤看着她的背影,心里一阵发酸,他忽然想起李长安前辈说的话,想起他眼底那丝看不懂的神色——
或许,从一开始,他们就都错了,错在以为能改变一个剑客的道,错在以为凡尘俗世的牵挂,能留住一个一心向剑的人。
而此刻的剑庐里,西门吹雪缓缓抬起头,望向窗外的雪景,他的眼神依旧冰冷,可在眼底深处,却藏着一丝无人察觉的痛楚。
他握紧手中的剑,剑尖轻轻颤抖,——他的道在剑上,可他的心,却早已不在剑上了。
只是这份牵挂,这份痛楚,他不能说,也不能表现出来,因为他知道,一旦松了手,他的剑,就再也斩不下去了。
万梅山庄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呼吸。
自剑庐不欢而散,西门吹雪便再未踏出那方寸之地一步,如同一尊冰封的雕像,与他的剑、他的道融为一体,隔绝了尘世所有声响。
而孙秀青,也将自己反锁在房中,除了必要的饮食,不见任何人,不闻任何事。
往日虽也清冷,却总有下人走动、梅枝轻响的山庄,此刻陷入了一种死寂般的沉默,连风吹过梅林的声音,都显得格外刺耳,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。
陆小凤住在客院,感觉自己像是被困在了一口巨大的、正在缓缓凝固的琥珀之中。
他坐立难安,时而望着剑庐方向叹气,时而侧耳倾听孙秀青房间的动静,心头那团乱麻越缠越紧。
他陆小凤平生最怕麻烦,可偏偏麻烦总像长了脚一样追着他跑,而眼前这个,无疑是天大的麻烦,关乎挚友性命,关乎一个家庭的存续。
孙秀青坐在梳妆台前,铜镜里映出的面容有些苍白。
她指尖捏着一支银簪,簪头雕着朵小巧的梅花,是去年西门吹雪亲手为她戴上的。
那时他刚从塞北回来,玄色披风上还沾着雪,却没先去擦剑,反而坐在她身边,笨拙地将簪子插进她发间,声音比寻常柔和些:“梅花开了,配你。”
可现在,那双手只会握剑。
她低头摸了摸自己隆起的小腹,那里有个小小的生命正在沉睡。昨夜她去剑庐外站了半宿,只听见里面传来单调的拔剑、收剑声,一声比一声更冷,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隔绝在外。
她知道,自从此前叶孤城驾鹤西去,西门吹雪的心就跟着那柄剑一起,锁进了无人能及的冰窖里——
他总说剑要纯粹,可纯粹到极致,便只剩下孤冷了。
“不能再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