恶劣环境浑不在意。
他曾经混元真元就能自成天地,循环不息,寒暑不侵,更何况如今已经通玄了。
李长安目光随意扫过,也不打算辨方向,便抬步欲行。
脚步刚动,他身形却微微一顿,那双看透世情、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眸中,闪过一丝讶异。
“咦?这荒郊野岭,除了老道,竟还有旁人?而且……气息不弱,已达混元了。”
心念一动,周身气息愈发内敛,近乎与这漫天风雪融为一体。他施展出凌波微步,身法飘逸如仙,踏雪无痕,朝着那气息传来的方向悄无声息地掠去。
速度看似不快,实则缩地成寸,几个起落间,便已越过数座雪丘。
一片背风的冰谷中,景象与外界迥异。
谷内气温竟比外面高出不少,中央有一眼未曾完全封冻的热泉,汩汩冒着白气。泉边两块巨大的冰川之上,相对端坐着两人。
左侧一人,须发皆白,面容却红润如婴儿,身穿一袭朴素的灰色布袍,眼神温润平和,周身气息与这冰天雪地隐隐相合,仿佛他本就是这自然的一部分。
右侧一人,同样白发白须,但眉宇间却带着一股桀骜不驯的狂放之气,身穿一件略显破旧却浆洗得发白的武人劲装,背后斜背着一柄形制奇古的长刀,虽未出鞘,却自有锋锐之意透出,割裂周遭飞舞的雪花。
此刻,这两位屹立于此世武道之巅的绝顶高手,显然正在进行一场关乎武道根本的论辩。
两人气息虽未完全外放,但那无形中弥漫开来的道韵与威压,足以让任何误入此地的先天、超凡境武者心神震颤,寸步难行。
“边疆师弟,你我论道三日,你始终坚持那‘天道有缺’之论,岂非太过消极?”另一人声若洪钟,震得冰壁上的积雪簌簌落下,“依我看来,天道纵然莫测,但我辈武者,当有一颗勇猛精进,永不言弃之心!武道之途,浩渺无穷,唯有不断探索、超越,方能见识更广阔的天地!此方为‘武道无穷’之真意!”
他言语间充满了自信与开拓的豪情,背后的长剑似乎也感受到主人的心意,发出低低的嗡鸣。
被称为边疆师弟的人缓缓摇头,神色依旧平和,但眼神却异常坚定:“古师兄,非是师弟消极。你且看这天地,日月轮转,四季更迭,看似圆满,实则不然。月有阴晴圆缺,人有生老病死,此乃定数,天道亦有其缺憾,有其不可逾越之规则。我辈修行,首重体悟天心,明其缺,方能知其限,在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