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。然,力虽强,终是借用,未得其中三昧。”
李长安缓步走向湖泊,“通玄者,通晓天地之玄妙,不再仅仅是借用力量,而是理解其规则,融入其韵律,乃至……在一定程度上,引导与改变。”
说着,他已一步踏出,落在了碧波荡漾的湖面之上。
古木天与边疆老人瞳孔骤缩!
只见李长安双足踏在水面,并非凭借高绝的轻功踩水而行,而是如同踩在坚实的大地上一般,湖面仅仅以其足尖为中心,荡开一圈圈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涟漪。他就那样背负双手,悠然地在湖面上行走起来,衣袂飘飘,宛如闲庭信步。
没有动用丝毫真元罡气,没有激起半点水花!
这完全违背了武学常理!水之至柔,无法着力,乃是常识。即便轻功再高,也需借力,总会扰动水面。
可李长安此刻,却仿佛与水融为一体,他即是水,水即是他!他行走之间,遵循的是水流的韵律,是这片湖泊本身的“道”!
“水,至柔,却亦至刚。”
李长安的声音平和地传来,仿佛与湖面的波纹一同荡漾,“尔等只见其柔,可随方就圆,遇阻则绕,故而多以阴柔、变化之道视之。却不知,滴水亦可穿石,洪流更能崩山!其刚猛之处,源于势,源于聚,源于那看似柔弱却永不停歇的‘坚持’。”
他停下脚步,伸出一根手指,轻轻点向身前的湖面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但在他指尖触及水面的刹那,方圆数丈内的湖水,骤然凝固!
不是结冰,而是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,保持着微微荡漾的姿态,却坚硬如铁,反射着夕阳,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固态光泽。
下一刻,他指尖微颤,那凝固的湖水轰然炸开,化作一道凝练无比、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水柱,冲天而起,直上云霄十余丈,方才力竭散落,如下了一场急雨。
而李长安周身,却滴水未沾。
“至柔与至刚,本是一体。通玄之要,在于‘悟’,悟其性,明其理,方能真正驾驭,而非蛮力驱使。你二人剑道、自然之道,皆已登堂入室,何不尝试放下‘我执’,更深地去‘感受’你们所修之‘道’本身?”
李长安说完,身形再动,几步之间,已从湖心回到了岸边,依旧是片缕不湿。
古木天与边疆老人早已呆立当场,如同泥塑木雕。
李长安方才的举动,看似简单,却彻底颠覆了他们对力量运用的认知!
那不是武学,那是近乎于“道”的展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