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老领着苍练,来到一处安静的空地。
这里的地面是夯实的泥土,踩上去结实而沉稳。
顾国龙也跟了过来,但他很有分寸,在几十步开外的一棵树下站定,既不靠近,也不远离。
“少爷,武道万变不离其宗,根基在于一个‘力’字。”黄老清了清嗓子,神情变得严肃起来,“寻常人练力,用的是死力,是蛮力。而我们武人要练的,是‘整劲’。”
他伸出唯一的手,比划着解释道:“所谓整劲,就是脚生根,腰发力,肩传劲,拳出锋。全身的筋骨要像一条鞭子,力从地起,节节贯通,最后才能打出那一下脆响。而要找到这种感觉,第一步,便是站桩。”
说着,他双脚分开,与肩同宽,膝盖微屈,单臂在胸前环抱,摆出了一个最基础的马步桩。
“这叫浑圆桩。您先别管别的,就照我这个姿势站。站久了,身体自然会酸、麻、胀、痛,等到哪天,您感觉脚下像是生了根,双手之间仿佛抱着一个滚烫的火球,浑身气血蒸腾,那便是找到‘桩感’了。桩感一至,筋骨力传导的链条,才算初步打通。”
苍练点了点头,依着黄老的姿势,将双脚分开,膝盖微屈,双手在胸前虚抱,摆开了架势。
他开始尝试。
起初,他刻意将重心压在脚跟,想着“站如松”,要让根基稳如泰山。
可站了片刻,只觉得双腿肌肉僵硬,上半身反而轻飘飘的,仿佛头重脚轻,随时会向后倒去。
不对。
他调整姿势,将重心前移,试图用脚掌死死抠住地面,像树根一样扎进土里。
这下倒是不怕后倒了,但膝盖的压力陡增,小腿肌肉迅速开始酸痛、颤抖,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,紧绷得快要断裂。
也不对。
他又试着收紧腰腹,将丹田内吸,想着“气沉丹田”。
可这一收,呼吸反而变得急促不畅,胸口发闷,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他再试着放松肩膀,让双臂彻底垂下,可这样一松,整个人的架子就散了,成了软塌塌的一摊泥,毫无力道可言。
苍练皱眉,明明感觉站桩的架势与黄老的已经一模一样了,但就是找不到那所谓的“桩感”。
时间也是一点一点过去。
一次次的尝试,一次次的失败。
他开始不再刻意去想重心在哪,不再强求肌肉如何发力,不再纠结于呼吸的深浅。
他只是放空了大脑,将身体完全交给了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