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郑浔佳和这个女人之间的具体恩怨,但她又不是瞎子。
来者不善,借着客人的身份侮辱人,这种手段她在太太圈里见得太多了。
她正想站起来开口怼回去,余光却瞥见了坐在沙发上的郑浔佳的表情。
杜雪的嘴巴张了张,又合上了。
她了解郑浔佳。
这个女人平时对待那些难缠的客户,永远是春风化雨般的温和,笑眯眯地三两句话就能把对方哄得心花怒放地掏钱。
之前有个客人试了几个小时衣服一件都不想买,还在那里挑三拣四说料子不好、颜色不对,杜雪当时在旁边都快忍不住了。
结果郑浔佳不紧不慢地跟她聊了十分钟,最后那个客人不仅买了三件,还预约了定制。
那种化干戈为玉帛的本事,杜雪自认是学不来的。
但今天,眼前这个女人的举动,明显已经超出了难缠客户的范畴。
这不是对服务不满意,这是赤裸裸的人格侮辱。
让一个怀孕七个月的老板,跪下来给她穿鞋?
杜雪攥紧了手里的笔,心里暗暗发狠,如果郑浔佳真的打算忍下这口气,她今天就是拼了这份工作不要,也得替她把这两个人赶出去。
但她等了三秒钟,看到郑浔佳站了起来。
“郑云舒。”
她第一次在今天直呼其名,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清晰而有力。
郑云舒翘着的二郎腿微微僵了一下。
“这里是栖枝,不是郑家。”郑浔佳的语气平淡,没有愤怒,没有嘲讽,甚至连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,“我不是你的佣人,也不是你的下属。我是这家店的老板,我有权决定接待谁,不接待谁。”
“现在,我告诉你,栖枝不接待你。”
郑云舒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她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,“你凭什么不接待我?我是来消费的!”
“凭我是老板。”郑浔佳看着她,嘴角甚至微微勾了一下,“栖枝有黑名单制度,对于恶意骚扰员工或侮辱店铺工作人员的客人,我们有权拒绝提供服务,并将其列入永久黑名单。”
“这是栖枝的店规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但那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感,让整个一楼的空气都为之一凝。
苏婉和林小小同时挺直了腰板,眼底闪过一丝解气的光芒。
杜雪在工作台后面攥紧的拳头终于松开了,嘴角微微勾起一个痛快的弧度。
她就知道,郑浔佳不会忍。
“苏婉。”郑浔佳转向店长。
“在。”苏婉立刻上前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