丢脸。
太丢脸了。
她郑云舒,齐家的少奶奶,堂堂齐太太,今天在一个店里,被人当面请了出去。
而那个请她出去的人,是郑浔佳。
被她从郑家赶走的、只能跟着一个穷保镖住出租屋的郑浔佳!
梁竹月在旁边坐了一会儿,见郑云舒一直不说话,小心翼翼地开了口:“云舒,你别气了,不值当的。郑浔佳不就是开了家卖衣服的小店吗?能赚几个钱?跟你比差远了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郑云舒没好气地打断她。
梁竹月讪讪地住了嘴,不敢再说话。
郑云舒转头看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脑子里却乱成了一团。
那是滨城最贵、最有格调的一条街。
那条街上的每一栋老洋房,光是年租金就是一个普通人四五年的收入。
郑浔佳不仅在那里开了店,而且从装修的格调、面料的质量、店员的专业度来看,这绝不是一个小打小闹的玩票生意。
她是怎么做到的?
郑云舒怎么想都想不通。
在郑父郑母的描述里,郑浔佳是一个从小到大被养废了的花瓶。
不会做饭,不会做家务,不会社交,不会赚钱。
除了那张老天爷赏饭吃的脸,什么本事都没有。
郑元山以前也是这么说的,“浔佳这孩子,心肠不坏,就是什么都不如别人,遇到什么事都找她妈,没出息。”
郑云舒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梧桐路的老洋房租金,一个月少说也要四五万。加上那样级别的装修、面料、人工,没有几百万的启动资金根本撑不起来。
一个跑腿公司的老板娘,哪来这么多钱?
就算厉锋那个跑腿公司赚了点小钱,一个同城配送的小公司,能有多大出息?顶多也就是年入个几百万的小企业。
要支撑梧桐路这种消耗的店铺,那点钱根本不够。
郑云舒越想越烦躁。
她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,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算了。
郑浔佳再怎么折腾,也不过是开了一家卖衣服的店罢了。
跟齐家的体量比起来,九牛一毛都算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