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绵的黑暗山峦,悠悠说道。
“弟子明白。”
“你明白个屁。”邹远毫不客气地骂了一句,“你若是真明白,就不会让自己的女人,一个人去闯那龙潭虎穴。”
陆青山沉默了。
他确实错了。
他以为给了林秀兰舞台和资本,就是对她好。
却忘了,那个舞台下面,有多少吃人的野兽。
“拿着。”
邹远转身走回草庐,片刻后,拿出几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包裹,塞到陆青山怀里。
包裹不大,但分量不轻。
“这里面,是三株过了八十年的野山参,还有两块上年份的太岁。”
陆青山心中一震。
这些东西,任何一样,拿到市面上都是有价无市的宝贝。
“师父,这太贵重了。”
“屁话。”邹远眼睛一瞪,“省城那地方,认钱,也认人情。有时候,钱办不成的事,这些东西,比钱好使。”
“你媳妇这次吃的亏,八成就是亏在了人脉上。这些东西,你带过去,该送人就送人,该换钱就换钱。别舍不得。”
老人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去吧。”
“你的战场,不只在这山里。记住,守山,也要先守好自己的家。”
“这山,我暂时替你看着。”
这最后一句话,像一股暖流,瞬间涌遍陆青山的四肢百骸。
他知道,这是师父对他最大的认可,也是最坚实的后盾。
陆青山不再多言,他退后一步,对着邹远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没有言语,但一切尽在其中。
他直起身,转过身去,没有丝毫犹豫。
他展开新学的身法,整个人像一头蓄势已久的猎豹,几个起落,便消失在了下山的小径上。
山风吹过,他眼中的平和与沉静早已不见。
取而代之的,是即将席卷省城的凛冽风暴。
……
与此同时,省城。
夜色已深,街道上已经没了什么行人。
“秀山精品山货”的铺子前,显得格外冷清。
林秀兰独自一人坐在柜台后,看着手里一沓被退回来的订单,倔强地咬着嘴唇,眼睛通红,却没有让一滴眼泪掉下来。
就在这时,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,悄无声息地在铺子门口停下。
车门打开。
一个穿着考究、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中年男人,从车上走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