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重重一拍桌子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闷响。
“就是这个理!他能控制的,只是省城这个批发市场,是下游卖货的渠道。
他根本没有能力,也没有那个胆子,去控制我们真正的命脉——长白山里源源不断的货源!”
这个结论像一道惊雷,让林秀兰混沌的脑子瞬间清明。
这些天压在她心头的巨大阴影,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,透进了光。
“所以,他才这么不计成本地要毁掉我们,把我们赶出省城。”
林秀兰接着说道,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。
“因为我们的铺子,是从山里收货,再直接卖出去。我们不经过他那个市场,我们自己就是一个小市场。”
“如果我们的生意做大了,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,绕开他,直接从我们这里拿货……”
“这就叫降维打击。”陆青山吐出一个林秀兰听不懂的词,但他眼中的笑意却越来越浓。
“他害怕我们,所以才要用最笨、最直接的办法,在我们还没站稳脚跟的时候,一棍子把我们打死。”
“既然这样……”陆青山站起身,在屋子里踱了两步,整个人的气势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之前的压抑和杀气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运筹帷幄的绝对自信。
“我们为什么要在他那个烂泥塘里,跟他打滚?”
“我们不去跟那些地痞流氓抢一两个客户,也不去争一两个摊位。”
陆青山停下脚步,转身看着林秀兰,一字一句地宣布。
“我们要直接把货,卖到省里那些真正的头面人物家里去。”
“让他们以吃上我们‘秀山实业’的山货为荣。我们要做的,是特供!”
林秀兰听得心驰神往,仿佛已经看到了一条金光大道。
但随之而来的,是巨大的不确定性。
“可……可我们不认识那些大人物啊。”她小声说出了自己的担忧。
陆青山走到床边,弯下腰,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沉重的铁皮盒子。
打开盒盖,一股混杂着泥土芬芳和奇异药香的气息,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。
邹远送给他的那三株八十年份的野山参,和那两块品相极佳的太岁,正静静地躺在里面。
“我们不认识他们。”
陆青山神秘地笑了笑,轻轻抚摸着盒子里的一株老山参。
“但是,认识这些东西的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