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象的要深得多。
接下来的两天,陆青山没再出门。
整个小院都安静得可怕,像是暴风雨来临前,海面最后一刻的宁静。
林秀兰则成了最忙碌的人,她按照陆青山的要求,几乎跑遍了省城所有沾点“老”字边的古玩市场和木匠铺子。
第二天下午,她带回来一个盒子,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和疲惫。
那是一个长条形的黄花梨木盒,颜色暗沉油润,包浆厚重,透着一股子老物件独有的温润气息。
“这是个明代的盒子,我找了好久好久,才在一个快瞎了眼的老木匠手里淘换来的。”
林秀兰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,一股混合着淡淡檀木和老木的香气瞬间飘散出来。
“他说这是他师爷传下来的,专门用来装笔墨纸砚的文房盒。”
盒子内部铺着一层暗红色的丝绸,虽然边角有些许磨损,但依旧看得出当年的华贵。
陆青山伸手抚过木盒温润的纹理,入手光滑细腻,仿佛能感受到几百年的时光沉淀。
他满意地看了妻子一眼,那眼神里的赞许,比任何话语都让林秀兰感到开心。
“很好,秀兰,你办得很好。”
他沉声道,“宝剑配英雄,好马配好鞍。咱们的参王,就配用它。”
有了宝匣,接下来,便是请宝。
陆青山让猴三去城郊五里外的山涧,取了最干净、最清冽的山泉水。
自己则找出师父邹远送他的那套用鹿骨和羚羊角打磨成的专用工具。
他将那株八十年份的准参王小心翼翼地捧出来,林秀兰在旁边看着,忍不住屏住了呼吸。
她看着丈夫用最柔软的羊毛软刷,蘸着冰凉的山泉水,像是在擦拭一件传世的瓷器。
又像是在为初生的婴儿沐浴,一点一点,无比专注地清理着参体上的浮土。
他的动作很轻,很慢,仿佛怕惊扰了沉睡在山参里的灵魂。
每一个褶皱,每一根比发丝还细的参须,他都清理得干干净净,恢复了其原本的玉白色泽。
最后,他用一根鲜红的丝绳,按照邹远传授的“龙抬头”特殊手法,将清理干净的参王以一个极其舒展霸气的姿态,固定在暗红色的丝绸内衬上。
当一切完成,参王静静地躺在古老的黄花梨木盒中,根须虬结如龙爪,体态丰满似卧龙,一股无形的王者之气,扑面而来。
林秀兰在一旁静静地看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