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地不动,表情又是不舍又是郑重。
“大人一路平安。”
……
翌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。
刺史府门口停着一长溜马车。
装银子的车排在最前头,五十万贯的箱子码得整整齐齐,外面罩着油布,两百城卫军分列左右。
宋珏等一干罪犯被铁链锁着蹲在囚车里头,耷拉着脑袋,跟死狗似的。
江阳骑在马上,身边是赵阳和张扣,马周骑马跟在后面。
“走吧。”
马鞭一扬,队伍缓缓动了起来。
刚出城门,不到半里地,江阳就听见身后传来嘈杂的人声。
回头一看,他整个人愣住了。
城门口黑压压全是人。
五位县令站在最前面,身后是密密麻麻的百姓,老人拄着拐杖,妇人抱着孩子,壮汉扛着锄头,全涌了出来。
“江大人!”
一个老妇人挤到队伍前面,两只干瘦的手里捧着几张面饼,纸包着的,还冒着热气。
“大人带着路上吃!自家做的,不值钱,就是个心意!”
旁边一个年轻媳妇手里托着个竹篮,里面躺着十来枚鸡蛋。
“江大人,这是我家鸡今早刚下的,您拿着!”
江阳勒住马,看着那些朝自己涌过来的面孔和伸出的手。
有人在笑,有人在哭。
他翻身下马,走到那老妇人面前,弯下腰,把那双枯瘦的手连着面饼一起轻轻推了回去。
“大娘,心意我领了。可这东西我不能拿。”
老妇人急了:“几张饼又不值钱……”
“不是值不值钱的事。”江阳摇了摇头,声音不大,但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楚。
“我是朝廷命官,吃朝廷的俸禄,不能拿百姓一针一线。今天我拿了您一张饼,明天别的官就敢拿您一袋米。”
“规矩要有人带头守,那就从我开始。”
老妇人怔在那里,嘴唇哆嗦了半天。
旁边那年轻媳妇也把鸡蛋篮子收了回去,红着眼圈用力点头。
人群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声,随即五位县令一齐上前,抬着一大捆东西走了过来。
全是伞。
“江大人,这是洋州五县百姓自发弄的万民伞。我们没逼谁,全是他们自己按的手印。”
“您不收饼,不收蛋,这个……您得收。”
后面的百姓齐声喊了起来。
“江大人收下吧!”
“您不收我们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