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仪殿。
刘仁轨跟在李桐客身后走进殿门,跪在地上,脑子乱了一瞬,连自称都没理清楚。
“草民……不,臣……”
“起来吧。”
李世民的声音带着几分随意。
“不必紧张,朕叫你来不是问罪的。”
刘仁轨爬起身,垂着头站直了。
李世民打量了他两息。
二十出头,身板结实,面容端正,站姿笔挺。是个当兵的坯子。
“武举的事。”
“跟你关系不大,那只是你在城门底下喊了一嗓子,朕觉得有意思,记下了。”
“可朕从你的诗里看出一些东西,你这人有想法,有冲劲,不是那种只会吟风弄月的书呆子。”
“说说你对武举的想法,随便说,说错了不怪你。”
刘仁轨抬起头来。
这是考验。
答好了前程似锦,答砸了也不会死,但机会转瞬即逝。
“回陛下。”
“科举设有明经、算科、治史诸科,各取所长。臣以为武举也当分门别类,不能一锅端。”
李世民的手指停了。
“怎么分?”
“五科,骑术,箭术,武艺,统战,武略。”
“前三科考的是个人武力,骑术看马上功夫,箭术看准头和力道,武艺看徒手与器械的格斗。”
“后两科考的是帅才。统战考的是领兵布阵、临场调度,武略考的是通读兵法、制定战略。”
李世民坐直了身子。
“怎么定等级?”
刘仁轨的底气越说越足:“以百分为满分,骑术,箭术,武艺三科之中,两项过八十,一项过六十,便授武生之名。”
“对应文举里的童生,证明此人身手合格,可堪一用。”
“统战一科考核过关,升为武秀才。武略一科合格,再升武举人。”
“若五科全部过八十分,那就是武进士,文武双全,可为将帅之才。”
李世民眉头松开,连续点了好几下头,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记。
“说得不错。”
“有个问题。”
“骑术,箭术,武艺这三样,穷人家的孩子咬咬牙,找匹驽马,弄几根箭杆子,自己苦练也能练出来。”
“可统战和武略呢?”
“寻常百姓到哪里去学带兵打仗?谁教他们读兵书?谁给他们机会指挥一百个人,一千个人?”
“世家大族有私兵,有藏书阁,有从祖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