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,他才敢逆流而上,打破千年糟粕。”
李世民的放下笔,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,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翘。
“这话是他原话?”
“一字不差。”
李世民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,目光落在烛火上,眼底浮起一层极淡极淡的光。
“这竖子……平时在朝堂上跟朕呛,跟朕闹,动不动摔官袍甩脸子,朕还以为他心里头就没把朕当回事。”
“没想到,最懂朕的人,竟然是他。”
“他还说什么了?”
李桐客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。
“他还……问陛下要钱。”
李世民的手停在半空中。
“火柴的赏赐,他说陛下亲口答应过,卖好了追加赏赐,如今火柴在长安供不应求,产量翻了三倍,钱赚了一大堆,陛下却绝口不提此事。”
李世民的嘴角僵了。
“他还说了一句……”
“说。”
李桐客的声音压低了半分,语速变慢了。
“他说朝廷征百姓服徭役,不给工钱,不管死活,几千年了都这样。”
“百姓交了税已经付了代价,凭什么还要白干活。他说这种心安理得的压榨,是朝廷的无能。”
殿里的温度骤降,李世民坐直了身体,瞳孔收缩。
“朝廷的无能?他原话就这么说的?”
“原话。”李桐客低着头。
“他说劳有所得四个字,从天子到百姓一个道理。连皇帝都赖账,底下的官员凭什么不赖百姓的账。”
李世民撑着桌案站起来,绕到案前,来回走了三步。
“好,好一个朝廷无能。”
“他倒是说得痛快!一张嘴天下苍生的忧患全在他嘴里,好像全天下就他一个人心疼百姓,朕就是那个欺压百姓的昏君!”
李桐客一言不发地站着。
“朕不想让百姓服徭役吗?朕不想给他们发工钱吗?”李世民的声音拔高了。
“朝廷的国库里躺着什么?空的!渭水之盟赔出去的牛羊还没补回来!凉州打仗军饷要钱!修水库要钱!赈灾要钱!”
“就算重商的路子走通了,钱也不是一天就能赚出来的!这个混球倒好,站在自家院子里一句朝廷无能,说得多轻巧!”
“要钱就要钱,偏偏说得这么大义凛然!把自己包装成为民请命的忠臣,把朕按在昏君的位子上踩!”
李世民越想越气,转身走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