鸟。
而鞋拔作如意,狄知逊的脑海里浮现出李纲那张又窄又长、颧骨高耸的脸。
鞋拔子。
李纲就是鞋拔子脸。
岂有画堂登猪,画堂是太极殿,猪狗是以李纲为首的那帮在朝堂上粉饰太平的人。
根本不配高居庙堂之上。
三更的草鸡打鸣当司晨,半夜叫的鸡当自己是报晓的公鸡,说的是那帮尸位素餐的庸官以为自己在做事,其实什么都没干。
安阳县的小伙儿元常,冯元常,那个在相州仗义执言却被杖责的少年书生。
每一句都在骂人。
可表面上看,这就是一篇讲罗刹国故事的歌词,谁都挑不出毛病。
狄知逊抬起头,看着江阳的眼神已经变了。
恐惧级别的佩服。
“还是你会玩啊。”他冲江阳竖起大拇指,手都在抖。
狄诗洁从哥哥肩后探出脑袋,踮着脚尖也在看。
“马户和又鸟是什么?”
狄知逊缓了缓神,压低声音给她解读了一番。
狄诗洁的眼睛瞪到不能再大。
“江阳这歌词……”她的声音也压低了,带着藏不住的激动。
“写得也太绝了吧!文采造诣不说,写曲骂人,骂得这么脏,表面还挑不出一个脏字。”
她转过头死死盯着江阳,眼睛里的光快要溢出来了。
江阳坐在石凳上,翘着二郎腿,唢呐搁在膝盖上,表情得意到了极点。
“怎么样?还行吧?”
“还行?”赵阳捧着唢呐,笑得嘴咧到了耳朵根,“我要是李纲,听到这歌,能给你气出第二次真晕。”
狄知逊笑了两声,笑容忽然收了。
“会不会太过分了?”
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担忧,“李纲背后站着山东五姓七望,你这么骂,他们不会……”
江阳摊摊手。
“他们要能弄死我,早把我弄死了。”
“我又没指名道姓说是谁,歌词里写的是罗刹国的故事,跟大唐有什么关系?他们要是自己跳出来对号入座,那关我什么事,是吧?”
狄知逊哑了一下。
道理是这个道理。
可你歌词里写了安阳县,元常,马户……跟今天朝堂上周良才弹劾的内容一字不差,傻子都知道骂的是谁。
他不知道该夸江阳聪明,还是该骂他阴损。
“行了行了,别操心了。”江阳招了招手,“赵阳,来,从头排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