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今天朝堂上的一切。
用唢呐报仇?
他跟着江阳走出去十几步,忽然觉得浑身上下的血都在往脑门上涌。
他不知道江阳要干什么,但他知道,跟着这个人,绝对不会吃亏。
……
长安城东,李府。
李纲躺在床上,太医刚走。
他的左脸肿了一大圈,后脑勺起了个包,眼底的血丝密密麻麻。
刚才是真晕了,被孔颖达那番话直接击碎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。
大儒之名没了。
教太子的差事早没了。
在朝堂上被一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打了,骂了,羞辱了,逼到晕倒被人抬出去。
他睁开眼的第一件事不是喝药,而是破口大骂。
“江阳小儿!毁老夫声誉!老夫与你……不……死……不休!”
管家站在门口,手端药碗,连进去的胆子都没有。
李纲气的从床上坐起来,胸口一阵发闷,用手撑住床沿缓了半天。
孔颖达是孔家的人,代表的是儒学正统。
大庭广众之下说以德化外非儒学本意,是后世曲解,这等于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宣判了自己的学术死刑。
从今天起,天下读书人提起自己,想到的不再是三朝帝师、当世大儒。
是太子杀手。
就在这时,院门口传来一阵晃晃悠悠的脚步声,伴着一股浓得刺鼻的酒气。
李安仁推门进来了。
“祖……祖父……”
他嗓子含糊不清,舌头大得像塞了一团棉花。
李纲看到他这副模样,胸口的那口气差点又背过去。
“大白天的!喝成这个样子!”
“不……不喝不行啊……”李安仁扶着门框勉强站住,眼眶红成了一片。
“我被革职了……永不录用……我完了……我这辈子都完了……”
李纲闭上眼,把涌到嗓子眼的那口血生生咽了回去。
爷孙俩,全被江阳祸害透了。
他沉默了很久,然后重新睁开眼,“安仁。”
“啊?”
“别哭了,你给老夫听好。”
李纲的声音沉了下来,沙哑中带着一股子阴冷,“再过几天就是中秋宴会。天子设宴群臣共贺,这是个机会。”
李安仁抬起头,酒劲被这句话逼退了一半。
“什么……什么机会?”
李纲没有回答,而是吩咐管家取来笔墨。
他费力地坐直身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