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冷声道,“滚一边去,别让朕看见你那张脸。”
江阳耸了耸肩,双手拢进袖子里,走到殿侧自己的工位前坐下,抽出一张空白的纸铺开,提笔就写。
李世民目光转向站在殿中央有些手足无措的赵阳。
“能带领几万人起义,临阵不乱,进退有度,你也算个人才。”
赵阳的肩膀绷紧了,“臣不敢当。”
“今后有何打算?”
“回禀陛下。”赵阳想了想说道,“臣打算回去读书。考功名,入仕。”
“若臣有朝一日考中功名,恳请陛下允臣做一名谏议大夫。”
李世民的眉毛挑了起来,“为何偏要做谏议大夫?”
赵阳声音坚定,“效仿江阳大人。在朝堂上替百姓发声。”
李世民的嘴角抽了一下,慢慢转过头,目光投向殿侧坐在工位上埋头写字的江阳。
“你看看你带的好头。”
江阳没回应。
李世民站起身走过去,探头往他案上一瞧,纸上密密麻麻列着人名,旁边还标注着日期和弹劾。
李世民的眼角跳了跳,“你记这个干什么?”
江阳头也不抬,笔下不停,“回头让他们全部吐血。”
李世民呆了两息。
这货。
记仇记到拿纸列名单了。
他转身走回赵阳面前,脸上的表情很复杂,又好气又好笑,最后只剩下无奈。
“为百姓发声,很好,朕很欣慰。”
“但有一条,别学江阳。”
赵阳愣住了,“为……为何?”
“他那张嘴,你学不了的。”
李世民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笃定得很,“你以为他只是嘴损?骂人谁不会骂?”
“他怼李纲,拿的是窦建德河北大乱的血训,怼崔义玄,拿的是洋州六年无人过问的铁证。”
“他说卖兵器赚钱,背后算的是突厥、西域、大唐三方博弈的账。”
“没有足够的学识撑着,你张嘴就是泼妇骂街,别人三句话就能把你堵回去。”
“你要是能考上状元,那你可以学。”
赵阳跪在那里,脑子里飞快回放着今天朝堂上的画面。
江阳每一次开口,不是单纯在骂人。
他骂完了紧跟着就是解决方案。
窦建德的教训说完了,功过分论的方案就出来了。
粉饰太平骂完了,追责机制就递上去了,镇压二字拍回去了,退伍安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