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,所有人脸色大变。
满殿文武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是啊,现在的情况,与当初处置窦建德何其相似。
窦建德在河北极得民心,赵阳在洋州极得民心。
当年太上皇不听劝,杀了窦建德,河北连年大乱,刘黑闼反了一次又一次,大唐死了多少将士填那个窟窿?
房玄龄的手捋着胡子停在半空,脸上写满了凝重。
杜如晦双臂从胸前松开,目光落在江阳身上,缓缓点了一下头。
连长孙无忌都不吱声了,只是转着手上的白玉扳指,若有所思。
赵阳跪在地上,整个人抖得更厉害了。
他听不太懂什么窦建德刘黑闼,但他听懂了一件事,江阳在拿一段血淋淋的教训替他挡刀。
“荒唐。”李纲冷哼一声,语气不屑。
“江阳,你危言耸听也该有个限度。窦建德治河北数十万之众,赵阳算什么?”
“洋州不过区区一隅之地,五县弹丸之民,如何与河北相提并论?”
他抬起下巴,扫了赵阳一眼,嘴角挂着居高临下的冷笑。
“即便他日洋州再有动荡,朝廷发一支兵马,旬月之内便可荡平。何须如此小题大做?”
这话说完,李纲的后背挺得更直了,摆出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。
殿里有几个人暗暗皱起了眉头,谁都没来得及开口。
因为江阳先动了。
“镇压你娘啊!”
他整个人往前踏了一大步,手指几乎戳到李纲脸上。
“圣贤书里的仁德与教化你读到狗肚子里去了?还大儒?还满嘴民为贵?”
“秦因何亡?暴政!隋因何亡?暴政!一昧威压百姓,激起天下民变,二世而亡!”
“你现在跟我说镇压?你想干什么?让大唐步秦和隋的后尘?!”
李纲被这通吼骂震得脸皮直抽,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拐杖在地砖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你……”
他嘴巴刚张开一个字。
啪!
江阳反手一巴掌抡了过去。
这一巴掌带着三十一点的力量值,实实在在拍在李纲左脸上。
老头整个人像被一根无形的鞭子抽中,身子原地转了半圈,拐杖脱手飞出去三尺远,整个人侧摔在金砖地面上。
赵阳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。
他跪在那儿,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