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天还没有亮,白氏几乎是彻夜未眠。
每次要睡着时她就会被噩梦惊醒,睁开眼看着黑漆漆的窗外,不安越来越深。
她叫来侍女伺候自己梳妆,今日多少人观礼,丝毫不能出岔子。
“小姐那边怎么样了?”她询问道。
一旁的侍女回答:“放心吧夫人,小姐一早就在上妆了,必然不会误了吉时的。”
白氏眉心皱了皱,“我说的是晚棠。”
侍女察觉到她不悦的情绪立即跪了下来,“夫人对不起,我方才误会了,我这就去晚棠小姐那边看看。”
白氏摆摆手,“不用了,我亲自过去。”
天还没亮,寒风吹来,廊下的大红灯笼摇曳不定,明明是喜事,莫名让人觉得有些瘆人。
“夫人,今日太冷了,奴婢去给您拿件大氅。”
“嗯。”
虽然很冷,但白氏的脚步不但没停,反而走得更快了,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不安什么,直到推开房门,看到蔺晚棠好端端躺在床上的那一瞬才松了口气。
正巧守了一整夜的蔺时延打了个哈欠,“娘,你怎么这么早过来?”
“你妹妹她怎么样了?”
“和安安说过的药效一样,怎么叫都叫不醒,气息越来越微弱,再过一个时辰就会没气了。”
白氏心里一紧,“若是她再也醒不过来怎么办?”
“娘,咱们要的不就是她醒不过来嘛,不然怎么能瞒天过海?这本来就是计划中的一环,若是被人发现是假的,妹妹就被送去和亲了。”
白氏捂着晕乎乎的头连连称是,“你说的对,我一夜没睡晕了头了,确实不能发现,但我这心……怎么这么紧张呢?这药不会出事吧?”
“不会的,娘亲你放心吧,我一直观察着妹妹的,一定没有意外的,时辰不早,我先回房洗漱了,你去安安那边看一看,她也没什么经验,妹妹在这是安全的,我们也不用担心她会大闹一场了。”
“嗯。”
白氏将被子给蔺晚棠整了一下,这才和蔺时延离开。
她关上门退到远处回头看了一眼,看到那间院子格外小,突然想到蔺晚棠从小到大都被大家捧在掌心里,何曾受过一点苦。
白氏此时此刻才意识到一件事,才几个月而已,府中人只记得苏安卿的喜好,提到小姐也只想到苏安卿。
自己总觉得苏安卿委屈,事实上她现在住的是蔺晚棠的院子,穿的也是给蔺晚棠准备的假意,甚至连嫁妆都是蔺晚棠的一部分。
自己的亲生女儿却住在狭小的客房,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爱人迎娶别人。
过去他们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