蔺家。
苏安卿的脸上涂满了脂粉,饶是手艺最好的化妆师,也没办法遮住她脸上那一条巨大而丑陋的疤痕。
虽然自己赢了一切,可蔺晚棠给她留下的却是一生都抹不去的伤痕,每次看到都会让苏安卿痛苦不已,偏偏脸上还得做足了满不在乎的姿态。
白氏从蔺晚棠的房间回来以后一颗心七上八下,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一般。
觉察到苏安卿在看她,她才安抚性对苏安卿说了几句:“无事,一会儿盖头一盖,没有人看到你脸的,对了,你身上还有伤,让喜娘小心搀扶着,千万别让人看出来了。”
要是被人知道那一夜发生的事,蔺家也一定会成为所有人眼底的笑话。
苏安卿也明显感觉到了白氏对她没有过去那么贴心的关爱,更多的是敷衍。
她一副大方的样子,“娘,都怪我不好,我当初要是不提出嫁给从闻哥哥,姐姐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,都是我的错。”
在知道那些事之后,白氏倒也没有完全心无芥蒂,以前最吃这一套,如今看到苏安卿又是一副要哭的样子,她心里莫名有些烦躁。
表面上看着柔柔弱弱,什么都为她们着想的姑娘,却背着她们抢蔺晚棠的药,将她推下水,一次两次是误会,总不可能次次都是误会吧?
白氏也不傻,要是惩罚苏安卿,岂不证明他们全家都错了?更何况两人的婚约是皇上定下的。
总之先把苏安卿和宋从闻的大婚糊弄过去,等苏安卿养好了伤,她的心脏就可以换给蔺晚棠了。
苏安卿还有用,这也是蔺家人没有直接闹翻的原因。
白氏勉强挂着微笑安抚道:“安安,你不要想太多,他们走到今天这一步和你无关,好了,一会儿从闻该来接亲了,你开开心心的,大喜的日子不要哭了。”
“娘亲,女儿有一个请求不知该不该讲?”
“你说吧。”
苏安卿嗫嚅着声音开口:“娘亲也知道我本是孤女,在皇城举目无亲,今日来观礼的都是达官显贵,没有一位我的亲眷,所以我……我能不能求您们去宋府观礼?”
“这……不合规矩啊!”
白氏皱着眉,按照大周的婚假规矩,女子送出门便要去夫家大婚,娘家人是不能去观礼的。
苏安卿点点头,“我知道不合规矩,我本就出身卑微,倒不是怕人嘲笑我,而是怕别人看不起蔺家,毕竟这门婚事本该是姐姐的。”
蔺家人最在乎的就是面子,白氏也猜到了她的用意,这么说就是为了挡住所有人的嘴,有蔺家人在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