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山脚,刚出皇城不过几十里,条件还不算太差。
蔺晚棠从轿辇换到了给她准备的马车上,终于在一家客栈前停下,凌枭打马过来,在马车外道:“时辰不早,今日只得委屈公主在这家客栈休息。”
“好。”
蔺晚棠穿着大氅,头上戴着遮面帷帽,等待客栈已经收拾妥当这才在侍女的搀扶下慢慢下车。
一阵凉风吹来,蔺晚棠本能缩了缩脖子,帷帽垂下来的薄纱随风摇曳,四处白茫茫一片,大雪没有消停的征兆。
四周一片陌生,再无半点熟悉风景,她才有一种离开故土的真实感。
已经过了一天,也不知家人是否发现了她的死讯。
凌枭持剑立于一旁,声音不带一丝感情道:“公主殿下,今日怕你不适应,一路上走走停停,行进速度很慢,去夜国山高路远,从明日起我们就得加速了,请公主理解。”
他虽是以低姿态的口吻讲着这句话,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命令,绝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。
扶着蔺晚棠的云荷抬眼瞪去:“我们公主金枝玉叶,你说快就快,她怎么受得住?”
凌枭冷冰冰开口:“受不住那也是没办法的事,既然选择了和亲这条路,公主殿下就要承受奔波之苦,属下需在定好的日子将公主平安带回夜国,若是误了时日,属下担不起这个责任。”
“你这人好大的胆子,敢对公主不敬,等到了夜国,我第一件事就是请求夜王砍了你的头。”
男人抱着剑,没有半点情绪波动,“请便,晚膳已经备好,公主请。”
云荷跟着沈昭宁长大,性子也最像沈昭宁,见凌枭态度冷漠,便想要上前理论。
蔺晚棠打断:“云荷,本公主累死了,想要先洗个澡,你去准备花瓣。”
“是,公主。”云荷走到凌枭身边还不忘瞪了他一眼。
蔺晚棠本人没这么多事,但她现在要扮演的是一个活泼刁蛮的公主,所有的行为举动都得按照沈昭宁的性子行事。
她刚想要拉下头上的帷帽,便被孙嬷嬷一把按住了手,孙嬷嬷是皇后特地赐给她陪嫁的嬷嬷,一来知根知底,二来在宫中多年,可以帮蔺晚棠在夜国迅速站稳脚跟。
孙嬷嬷低声提醒:“公主殿下,未到夜国,你头上的帷帽不能取。”
蔺晚棠跺脚:“这也不可以,那也不可以,闷死了。”
嬷嬷跟在她伸手宽慰道:“小祖宗,你忍一忍,等到了夜国就可以好好休息了。”
蔺晚棠的演技挑不出一丁点问题,凌枭从她身上收回视线,不愿多看一眼。
就在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