舍。”
“你觉得是委屈束缚,于它而言,或许是最好的归宿。”
江雪芒怔怔望着怀里乖巧懵懂的小猫,又抬眼看向眼前高高在上的男人。
他永远都是这样。
站在云端之上,俯瞰着她所有的挣扎和痛苦,轻飘飘几句话,就把她身不由己的隐忍、被迫的顺从,全都定义成“自愿的选择”。
他从不会觉得自己困住了她,只会觉得,他给她的安稳荣宠,是旁人求之不得的恩赐。
江雪芒喉间发涩,张了张嘴,却半个字都辩驳不出来。
所有的委屈、不甘、无力,堵在心底,最后只化作一片沉沉的死寂。
小猫被抱得久了,身子微微扭动,不安分地挣了挣。
它猛地纵身跳开,小爪子无意之间勾住江雪芒的衣领。
力道不算尖利,却硬生生将衣襟扯开一大片。
衣料滑落的刹那,露出一截白净的肩颈。
与闺阁贵女那种纤弱易折的细瘦不同,那是常年被江水浸润过的线条。
肩头圆润,锁骨清晰,从颈侧一路延伸到肩胛的线条流畅而舒展,像是被水打磨过的玉石,温润中透着一股结实的生气。
从前在江上风吹日晒,皮肤难免粗糙暗沉,如今养了大半年,早已褪去了那层旧色。
在晃晃日光中,薄韧的弧度泛着柔光。
裴临的视线顺着那截颈线缓缓往下,没入衣料遮掩下蜿蜒的曲线。
他的目光微微顿住,喉间不自觉地干了一下,随即抬手,落下了帐幔。
细密的帘帐垂下,将榻内与外间隔成两个世界。
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,在逼仄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江雪芒睁着眼,望着帐顶偶尔随着动作,像水中涟漪般轻轻晃动。
任由那浪潮一波一波地漫过她,既不推拒,也不回应。
日头渐渐向西沉落,屋内的光线暗了大半,她才总算得了片刻喘息。
宫人将晚膳送进屋内,几样菜肴摆上矮桌。
江雪芒勉强坐起身,身上处处都带着钝重的酸软。
刚拿起筷子,腿边便传来一阵毛茸茸的蹭动。
那只三花猫仰着小脸,两只前爪扒住她的裤腿,小尾巴高高竖起,喵喵轻声叫着,眼巴巴望着桌上的饭菜讨要吃食。
江雪芒心头软了几分,从菜里挑出几块细碎的肉丁,摊在掌心,递到小猫跟前。
小猫先是警惕地嗅了嗅,湿漉漉的鼻尖碰了碰她的指腹。
确认是能吃的东西,才小心翼翼地叼起一块,缩着脑袋嚼起来。
腮帮子一鼓一鼓,模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