吗?”
江雪芒十分震惊,万万没想到,传唤她过来,竟是要说这件事。
她一时心绪纷乱,支支吾吾,话都说不完整。
裴临见状,干脆开口替她回话。
“乡下长大的不懂礼数,还望老师、师母不要见笑。”
夫人略带嗔怪地瞥了他一眼。
“我与你老师早年也是乡野出身,你这般说辞,难道连我们一并骂进去了?”
“学生失言,不敢。”
裴临顺势服软。
夫人伸手,替江雪芒理了理衣衫。
“京中规矩繁杂,你来时日尚短,不熟也是常理。就算是太子殿下,从前习字,一篇文章也要勤学多日。你若是愿意,今日便可留在府中。”
话音刚落,不等江雪芒回过神,厅里伺候的小厮婢女齐齐躬身行礼。
“见过小姐。”
江雪芒僵在原地,不知该如何回应。
裴临这是打算放过她了?
天底下哪有这般轻易的好事。
太傅府的下人个个机灵懂事,管家立刻带着两名侍婢上前。
“厢房已经收拾妥当,是否先带小姐下去歇息?”
“暂且慢着。”
裴临率先站起身,对着太傅夫妇微微欠身。
“学生还有几句话,想单独叮嘱她。”
说完,他攥住江雪芒的手腕,径直将她拉出了花厅。
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,太傅夫人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殿下如今的性子,越来越难以揣测,真不知日后会如何……”
太傅捋胡须的动作微微一顿,低声说道。
“但愿等把这位江姓女安稳送入东宫,他能念在往日师生的情分上,在三皇子一事上网开一面。”
他顿了顿,话里藏着深意,嘱咐身旁的夫人。
“如今朝堂局势动荡,为保全你我二人,还有阖府老小的性命安危,夫人还是和薛家断绝往来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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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傅府不像东宫那样处处雕梁画栋,极尽奢华,可拐过几道弯,长长的游廊便能把前院的人声喧闹全都隔在外头。
江雪芒被他攥着手腕往前拖行,偶尔走急了,踉跄几步忍不住开口。
“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?弄疼我了。”
裴临像是没听见,一言不发,一直走到一座僻静凉亭,确认不会有人过来打扰,才松开了手。
京州的早春,天气忽冷忽热。
一阵风吹过来,凉意刺骨。
裴临转过身,漆黑的眼眸如同檐角残雪,冰冷清寒。
“既然知道疼,住在太傅府的这段日子,你最好安分守己。别以为离开了东宫,我就管束不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