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脑子里的水还没控干是吧?”桑酒酒拿筷子敲着碗沿。
“什么糟糠之夫!瞎用什么词!”
“我没用错。”贺祁长指往上移,扯住她的衣角,“我破产了,欠了八个亿,每天在家做饭、扫地、捡破烂。被姐姐占尽了便宜,姐姐却不想负责。”
“这不就是被玩弄后抛弃的糟糠吗?”
桑酒酒咽了口唾沫。
“你少碰瓷!”
“姐姐肯定是嫌弃我了。”贺祁的鼻尖蹭到她的鼻尖。
“吃了我的排骨,就不想认我的吻了吗?明明当时,姐姐摸了我的胸口……还摸得那么用力。”
“你闭嘴!那是个意外!手滑懂不懂!”
贺祁眨了眨眼,眼底满是自嘲。
“我懂了。”他垂下长睫,声音支离破碎,“我只是个撞坏了脑子、欠了八个亿的累赘,连给姐姐切个排骨都会把厨房弄得一团糟。姐姐当然不想负责。”
他转过身,双手去解那条粉色碎花围裙。
“既然姐姐觉着我碍眼,我也不在这儿当显眼包了,我现在就卷铺盖去天桥底下。”
粉色围裙被他叠成豆腐块,放在中岛台上。
他大步朝玄关走去,背影萧瑟,“哪怕今晚和野狗抢地盘,冻死在外面,我也绝不会再回来讨姐姐的嫌。”
“你给老娘站住!”
桑酒酒几步冲上前,把人拽了回来。
“你长本事了是吧!”她葱白的手指戳着他的鼻子,“老娘要是看上别的小白脸,犯得着累死累活还八个亿养你这个活祖宗!老娘钱多烧的?还是吃饱了撑的?”
“姐姐骗人。”他嗓音闷闷的,带着勾人的拖腔。
“亲了我,摸了我,又不认账。这跟外面那些骗色的渣女有什么区别?”
桑酒酒当场炸毛:“谁渣了!亲一口能少块肉吗!我花钱养的,摸一下都不行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揽在腰侧的大手收紧。
“姐姐,既然亲了,也摸了,总该给个名分吧?”
……
与此同时,城郊半山别墅。
豪华书房内,贺明远坐在书桌后,看着面前厚厚的一摞损失报告,脸色铁青。
“砰!”
他抓起桌上的紫砂茶杯,狠狠砸在地上。
茶水四溅,碎片碎了一地。
“桑酒酒这个贱人!竟然把贺祁那个废物护得滴水不漏!”
东郊汽修厂被端,不仅套牌信息泄露,连带着地下钱庄的渠道也受了波及。
城西工地的三百多号死侍,全军覆没不说,还被警方一锅端了,拔出萝卜带出泥,断了他好几张底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