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没爬起来。
夜里宿营,战士们背靠背坐成一圈,用体温互相取暖。
有个十六岁的小战士,靠在朱文范肩膀上,有气无力地问:
"范子哥,咱们……还能打出去吗?"
"能。"
朱文范说,
"司令员在,咱们就能打出去。"
"可是……毛熊都打不赢……程师长也……"
"别听那些混账话!"
朱文范低喝了一声,又软下来,
"司令员说了,咱们龙国人自己的仗,自己打。"
小战士没再说话,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
第二天早上,他就没能再醒过来。
杨靖宇蹲下来,用手把雪扒开,把小战士埋了。
他埋得很仔细,像埋自己的孩子。
埋完,他直起腰,看着周围一圈面黄肌瘦、嘴唇干裂的战士们,声音沙哑:
"同志们!"
"我知道,咱们现在很难。”
“粮没了,子弹剩不到一百发,后路也断了。”
“程斌把咱们卖了,毛熊那边也指望不上了。"
"鬼子在外面叫嚣,说要把咱们赶尽杀绝。"
“你们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抗日救国了,现在趁敌人还未完成围困,想要回家探亲的就离开队伍吧……”
没有一个人有所反应,大家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。
两个年轻的战士有所迟疑,左顾右盼了一下,随后也收起了眼神。
杨靖宇很感触,随后继续说道:
"既然如此,我想问问大家,咱们为什么要在这林子里受这份罪?"
“打跑鬼子!!!”
刚刚迟疑的年轻人振臂高呼,也带动了其他人高喊:
“解放大东北!”
"没错!因为我们要打跑鬼子!”
“咱们身后,是四万万同胞。"
杨靖宇说,
"咱们多拖住鬼子一天,关内就能多打一天,咱们的同胞就能多喘一口气。"
"咱们的命,是拴在咱们这条脊梁上的。"
"就算是死,也得让鬼子记住,这片白山黑水,是他们啃不动的硬骨头!"
寒风呼啸,雪粒打在每个人脸上。
一百多个战士,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,在齐腰深的雪里,站成了一条线。
那一夜,杨靖宇在火堆边掏出那支磨得锃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