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本知道他的意思:
“折损在抗联手里,折损在敌人的秘密兵器手里。”
石原莞尔笑了:
“他们是为剿匪而死,为帝国尽忠,是忠烈,是楷模。”
他语气平淡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算计,
“大本营不仅不能说什么,还要追赠军衔,抚恤家属,表彰他们的武勇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墙边的小地图前,指尖点了点濛江县的位置。
“对方要杀的,是和抗联作对的人,是围剿杨靖宇的人。”
“我们就把最想和杨靖宇作对、最想把仗往大里打的人,一个个送到他们眼皮子底下。”
“他们炸得越准,我们内部清理得就越干净。”
松本默然。
他这才明白,吉林爆炸那天,司令官为什么盯着废墟照片看了整整一夜。
别人看见的是恐惧,是未知的神兵利器。
只有石原莞尔,第一眼就看见了这把刀的用处。
一把可以借过来,砍向帝国内部疯狂病灶的刀。
接下来的半个月,整个关东军都被“保安统监部”的旋风卷了起来。
公告贴满了每一座军营。
为强化南满战力,全军考核,优胜劣汰,忠勇者上前线,怯懦者守后方。
皇道派的青年军官们群情激奋,个个摩拳擦掌。
在他们看来,这是石原司令官终于开窍。
要把那些贪生怕死的大阪商人兵扫地出门,让真正的武士掌控前线。
没人知道,决定他们命运的,不是他们喊得有多响。
而是密室里那一卷卷监听记录。
佐藤少佐因为“战意坚定、屡请战书”,被评为甲种第一,调任濛江县前线讨伐大队队长。
接到调令那天,他在酒馆喝到酩酊大醉,扬言要取下杨靖宇首级回来受封。
黑田中佐因为“战略眼光独到、主战立场坚定”,调入通化讨伐司令部任作战参谋。
临行前还专门给东京的老师写信,盛赞石原司令官是“帝国柱石”。
与此同时,一批批“考核不合格”的大阪籍官兵,被骂着“软骨头”“商贾之辈”。
灰溜溜地调离了一线要塞,去后方守仓库、管铁路。
没人注意到,他们离开的,全是未来可能挨炸的高危位置。
而一些有怯战嫌疑的指挥人员则被单独拉出来调往卫戍部队。
对于皇道派来说,奉天这些腹地有啥好卫戍的?
敌人还能打进来不成?
这也算是一种贬官了,他们自然十分满意。
这天深夜,河井又一抱着厚厚的人事调令卷宗,走进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