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。”
光头的声音忽然变得平淡如水,
“他们不是标榜爱民如子吗?那就让他们好好爱一爱。”
“汤副司令,河南灾荒的事情,不要封锁。”
“南京的广播、各报社,给我大张旗鼓地报!”
“一定要把灾民南下的消息,报到上海去,报到罗店去!”
“我要让四万万人,都知道河南在饿肚子!”
他猛地转过身,声音陡厉:
“你们想想,他罗店势力不是天天喊着‘救民于水火’吗?”
“现在河南几百万饥民,就铺天盖地朝他罗店涌过去!”
“他管不管?他米仓再大,再多的粮食,也填不满这一张口!”
“他罗店不是想得民心吗?民心现在张着嘴要饭了,他养得起吗?”
“他养不起,天下人就会问:‘你罗店不是有神仙手段吗?怎么神仙也喂不饱人?’”
“到时候,他罗店势力在河南就成了王八,缩也不是,伸也不是!”
他说得激昂,陈听得心惊。
“委座,此事……是否再斟酌?”
陈忍不住开口,
“河南灾荒,毕竟是国难。”
“若处理不好,数百万生灵涂炭,将来史书怎么写?”
“而且,罗店若真拿出粮来赈济,那不是……”
“他拿得出来吗?”
光头嗤笑一声,
“我倒要看看,他罗店再富,能富得过几百万饿鬼?”
他重新坐回椅子里,端起茶碗,轻轻吹了吹。
那茶叶在杯里打了个旋,像他此刻心里翻腾的恶意。
“辞修,你太多虑了。”
“我不是不赈灾,我们会拨些款子、草药下去,做做样子,百姓也感激我。”
“但我更希望,那些饥民,都往南去。”
“去罗店的地界上,去找他那座粮仓。”
“他罗店不是要民心吗?那就让民心,去把他罗店的粮仓,一口一口吃空!”
光头最后几个字说得极慢,声调却很轻松。
众人面面相觑,没人接话。
只有戴低低地应了一声:
“委座放心,舆论那边,我会安排。”
“不出三日,河南大灾的消息,就会传遍上海。”
光头喝了一口茶,闭上眼睛,不再说话。
窗外,南京的冬雨又落了下来,细细密密的,打在梧桐枝桠上,听不出什么声音。
这金陵城,他很快就要离开了。
可离开之前,他要在南下的路上,给那个罗店势力,埋下一片饿殍遍野的河南。
罗店不是喜欢当救世主吗?
那就让你知道,在这片土地上,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