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谷深处的风停了。
那座高达百米、由残肢堆砌而成的肉山，此刻彻底化为一滩散发着恶臭的紫黑色烂泥。
高维概念级能量聚合体崩溃后，周遭扭曲的空间逐渐恢复平整，露出满目疮痍的岩层。
林渊站在战地猫车边缘，视线锁定在系统面板上。
信息流开始疯狂刷新。
【检测到外界超凡生命体死亡。】
【正在进行灵魂与能量结算……】
【获得基础源质：50,000点。】
【越阶击杀判定成功，获得源质奖励：100,000点。】
十五万源质。
林渊看着面板上的数字，心底却毫无波澜。
越阶击杀的奖励确实丰厚。
但他付出的代价同样巨大。
他意念沉入识海，翻开《秘银法典》。
极·重水鲛皇的卡牌黯淡无光，卡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纹，状态栏里刺目的“濒死”字样闪烁着红光。
修复需要五万源质。
一来一回，账面净利润十万。
为了这十万源质，他差点折损掉一个触及法则本源的六阶核心战力。
高风险，低回报。
这笔买卖，不划算。
暗紫色的岩层被削去厚厚一层，空气里还残留着重水碾压后的臭氧味。
咕嘎抱着爆米花桶跟在后面，低头看了看肚子上那块洗不掉的灰色污渍，嘴巴又瘪了起来。
林渊停下脚步，从储物空间摸出一整排高阶异兽奶球，塞进她怀里。
“干得不错，算你头功。”
咕嘎眼睛一亮，立刻把爆米花桶塞给旁边的doro，两只小短手抱紧奶球，开心地用塑料锤“哔哔”敲了一下。
林渊继续往前走。
河谷深处的绞肉机还在运转。
肉山一死，剩余的数万低阶畸变体彻底成了无头苍蝇。
“杀！”
战争领主高举黑纹钢阔剑，背后血色战旗迎风招展，狂热光环覆盖全场。
贪婪劫掠者骑着重卡大小的变异野猪，两柄血刃在畸变体群中撕开两条真空带。
四阶大哥布林带队，半人马军团呈梳子状推进，将残存的源质一点点榨干。
林渊没管外围的收割，径直走到肉山炸裂的核心区。
那里有一个深达数十米的陨石坑。
坑底，一颗拳头大小、布满裂纹的黑色晶体静静躺在灰烬中。
七阶畸变体的核心。
林渊弯腰捡起。
晶体入手极沉，内部仿佛封装着一场微型的虚空风暴。
单看源质收益确实亏，但高阶异种真正的价值，从来不是系统结算的那点基础源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