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见到自家传承被宁舒熟记于心的由衷满意。
哪怕身受重伤、记忆残缺,宁舒依旧能本能使出一身所学,甚至推陈出新、改良阵法机关,
张麒麟满心只剩晚辈长成、传承后继有人的踏实与满足。
可瞎子不一样。
他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又带着点“我家崽真能干”的骄傲笑意,
上上下下、饶有兴致地重新打量着李莲花,语调拉长,带着明显的调侃。
“哎呦!”
他拖长了声音。
“小祖宗这是……把咱教的那点压箱底的东西,全用在你小子家的祖坟上了啊!”
他摇头晃脑,啧啧有声。
“一品坟……啧啧,不错,真不错!看那机关布置的手法……瞎子我当年,可没白教啊!”
此话一出,一旁静静听着的李莲花瞬间一怔。
他先是微微一愣,随即眼底掠过一抹哭笑不得的无奈,温润的眉眼染上几分浅淡的窘迫。
旁人听来或许只是一句玩笑,可唯独他最清楚,这话半点不假。
当年宁舒改造‘一品坟’,手段刁钻精妙、层层布防,机关阵法诡异又严密,
将整座‘一品坟’彻底改得面目全非、固若金汤。
彼时他只当是她天赋卓绝、手段高深,如今看来,应该是这所谓的‘麒麟张家’的看家传承。
李莲花轻轻摇了摇头,唇角却不自觉扬起一抹极浅、极暖的笑意,语气温软带着几分释然的轻叹。
“原来……那些精妙布置,皆是各位亲传。
她当年改墓之时,我便叹她手段绝世,如今总算知晓出处。”
说着,他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暖意。
而黑瞎子这话,分明是把宁舒学会盗墓知识的功劳,大咧咧地全揽在了自己身上,表情那叫一个得意。
张麒麟在听见瞎子和李莲花的对话后,唇角往下压了压,淡淡地瞥了黑瞎子一眼。
那眼神没什么情绪,却让正得意洋洋的黑瞎子笑容瞬间僵了僵,仿佛被无形的冷气扫过。
“咳咳……”
黑瞎子清了清嗓子,似乎有点心虚,但随即又挺直了腰板,变得“理直气壮”起来。
“哎~我说你个哑巴!”
他对着张麒麟嚷嚷,手指点了点自己。
“瞎子我,当年好歹也是你们张家的客卿!正经八百入了族谱、受过你们张家老祖宗认可的!
也教过宁舒这些,说句‘咱’家有错么?!”
他越说声音越大,仿佛在给自己壮胆,最后甚至扬了扬下巴,一副“老子当年就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