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爽。
此时夕阳的余晖染红了路边的树叶,很快,街灯渐渐亮起,暖黄光点沿着街道一路铺远。
她立在路灯下,深吸一口气,再缓缓吐出。
宁舒就这么漫无目的地,穿过一条条烟火气漫溢的马路,路过一间间笑语喧哗的店铺。
行人往来如梭,却没有一人与她相熟,也无人让她驻足停留。
她就这样走了很久,直到胸口翻涌的郁气,在晚风与不停的脚步中渐渐平复。
至于身后始终不远不近跟着的‘尾巴’,宁舒浑不在意。
她停下脚步,环视四周,望向远处车水马龙的街巷。
既然心里不痛快……
那便寻一处地方,把这股闷气,尽数宣泄干净。
出租车缓缓停稳。
宁舒抬眸,望向眼前这座古风恢弘、雕梁画栋的建筑。
飞檐翘角下挂着成排的红灯笼,暖融融的光晕连成一片,将整座楼阁映得如同琼楼玉宇。
门前进出的宾客络绎不绝,衣香鬓影间,夹杂着迎来送往的笑语寒暄,一派纸醉金迷的热闹光景。
可那敞开的朱红大门,在她眼里,却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傲慢。
她其实,并不是很想进去。
可一想到张日山那狗东西就在里面,或许正端着那副百年不变的沉稳架势,
坐在雅间里品着茶、听着曲,对张麒麟的所有遭遇摆出那副事不关己的姿态……
心底那股被强行压抑的火气,便如岩浆般再度上涌,灼得她心口发烫。
“哼。”
一声极低的冷笑溢出唇角,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与寒意。
下一瞬,宁舒猛地催动体内精纯磅礴的麒麟血脉。
“轰!!”
无形却霸道的血脉之力骤然沸腾、奔涌开来。
这股专属于麒麟血脉的压制气息,寻常人无从察觉,落在同源之人身上,感受却截然不同。
裹挟着迫人臣服的威严,气息以她为中心轰然扩散。
它穿透力极强,无视楼宇墙体阻隔,转瞬便将整座新月饭店尽数笼罩。
楼上一间陈设古朴雅致的静室内。
张日山指尖捻着一枚白玉棋子,动作却突然顿住。
他微微皱眉,素来平静无波的眼底,先是掠过一丝惊诧,随即被浓重的凝重取代。
此地怎么会出现如此浓郁纯粹、又带着强横压迫感的麒麟血脉威压?
这股力量精纯霸道至极,连他体内同源的血脉都不由自主一阵战栗,被死死压制。
究竟是谁?
张家早已分崩离析,何时出了这样的人物?
来人公然释放威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