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;
张日山此刻反常到近乎臣服的姿态;
再加上这句“家务事”……
她能执掌偌大的新月饭店,心思本就敏锐通透,深谙审时度势之道。
有些浑水,绝不是她该蹚的,也不是她新月饭店能蹚得起的。
没有半分犹豫,尹南风不自觉的松开了搀扶张日山的手,甚至借着反作用力踉跄后退了几步。
她深深望了一眼跪伏在地、动弹不得、狼狈不堪的张日山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震惊、失望,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释然。
随即,她果断抬手,对周遭尚在失神的棍奴与侍从摆了摆手。
一众训练有素的棍奴如蒙大赦,没有半分迟疑,尽数快步退到饭店门前,连头都不敢回。
转瞬之间,方才还人头攒动、剑拔弩张的地方,便只剩下被威压死死压的跪在地上的张日山。
见尹南风这般识趣,宁舒眼底掠过一丝赞许。
是个聪明人,可惜聪明人偶然眼神不好,但愿经此一事,她能彻底擦亮眼睛。
她没理会旁人,慢悠悠踱步到张日山面前,微微垂眸,居高临下地睨着对方。
纵使身陷这般狼狈境地,张日山依旧拼力挣扎。
因为用力过猛,宁舒能清晰感受到他体内沸腾不休的麒麟血脉。
看着他挣扎抬头、眉眼间极力掩藏却藏不住的愤恨与不甘,宁舒眼底掠过一丝暗芒。
很好。
若是这人半点不反抗、直接认怂,那才叫没意思。
“你不服气?”
宁舒轻笑一声,那笑声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她缓缓绕着无法动弹的张日山踱步,清冷的声音在寂静夜色中格外清晰,字字如刀,诛心刻骨。
“一个背弃家族、谋害族长、认穷奇为主的叛徒,还敢常年打着张家的旗号在外作威作福,谁给你的胆子?”
这话落下,挣扎中的张日山身躯猛地一震。
宁舒不疾不徐的脚步声,如同踩在张日山的心尖上,令他的心一点点往下沉。
家族终究还是来算旧账了,这一次,怕是再也躲不过。
身为张家人,他比谁都清楚家族的实力。
当年佛爷算计族长,本意是为保全他的性命。
事发之初,他日日惶恐不安,深知张家规矩严苛、势力深不可测,一旦罪行败露,他们根本无处可躲。
可岁月流转,数十年风平浪静,他渐渐松懈下来,心底生出侥幸。
他暗自思忖,多年无人前来追责,无非两种可能:
一是张家不愿过问,
二是已然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