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菜缸的。
但是还别说,那咸菜缸拿金子锔好了以后,腌出来的咸菜,跟以前一样儿,嘎嘎是味儿。
依兰以前流传一句老话,“没钱?没钱你去找老不死啊!”
老不死死了以后,慢慢的这句话就没人说了。
从1937年开始,依兰又流传了一句话,“有钱?有钱你顿顿上老魏家吃熊油饼卷咸菜去啊!”
还顿顿?
那缸咸菜成了铁蛋娘和魏老爷子共同的眼珠子,专门找个屋儿放这缸咸菜,钥匙就铁蛋娘和魏老爷子有,魏常威这个长房长孙想吃都得求着来。
谁要能在老魏家见着一顿熊油饼卷咸菜,那得是相当贵的贵客了。
哈尔滨,王大梁住了十几天院,引流管儿拔了,人也出院了,满仓早把侯小楹和王大兰接过去了。
王大梁人是彻底废了,天天往炕上一尾,一天能吃上一口猫食儿,啥时候屎堵屁股门了,算是能下一回地,本来挺精神个小伙儿,瘦成了精神小伙儿。
这事儿搁谁身上,那都是过不去的坎儿,十六七的孩子,这两年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,不到一个月前,还敢当街举枪打野尻呢,现在就成废人了!
侯小楹和王大兰俩丫头,除了伺候他,就剩下偷摸抱头痛哭了,在王大梁面前还得装出笑模样哄他开心,他那毛驴子脾气,谁能整了他啊?
还真有人能整的了他!
越到年跟前儿,魏振邦越忙,他是东北本土资本在官面儿上的代表,各地物资的调配,文山会海到处开会,迎来送往跑人情,晚上一场一场的酒会、宴会、舞会,一天天忙的真是脚打后脑勺。
这天刚从吉林开会回来,在自己办公室坐下,抿了口热茶,看看自己办公桌上横着摆满了各种文件,心是真累了。
你看戴小堃瞅着吊儿郎当的,人家贴身副官真不是白当的,既是机要秘书,还是最后一个保镖,又是二管家。
魏振邦都不用说话,眼神都不用看,一个皱眉,一个叹气,还是一个微笑,戴小堃打眼儿就能看出来。
看今天这架势,是连日的奔波,跟那些人勾心斗角,心烦了,那就不能说工作了。
从文件堆里扒拉出一封电报。
“厅长,老太爷发来的电报,人家都说家书抵万金,您这封家书是真寒心呐!”
魏振邦眼皮子都没抬,知道这小子嘴里没好话。
“念!”
“振邦,大梁安好?我一切安好勿念,盼复,父。”
魏振邦鼻子好悬没气歪了,一年收亲爹三封电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