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个我一直想问的问题:“这些孩子……是先天的还是后天的?”
“医学上还没有找到确切的致病原因,但大量的统计数据表明,自闭症有明显的家族遗传倾向。”她顿了顿,“我们这里有几个孩子是一胎,父母又拼了二胎,还是自闭症。往上追溯,则可以发现父母一方或者双方家族中都有沉默寡言、社交不好的人。”
“能治好吗?能的话,我愿意承担他们的医疗费用。”
霍太太摇了摇头:“很难,只能尽量通过大量的训练,去让他们提高生活自理能力,但这辈子要实现像正常人一样的自理,几乎没可能了。他们大部分……都需要终身24小时的护理。”
我听完,觉得太绝望了,以至于食不下咽,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。
晚上住在中心的招待房,我洗了澡,躺在床上,闭着眼睛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
脑海里反复浮现白天看到的那些孩子的脸。
他们很多和安安差不多大,却过着完全不同的人生。
我想到安安,想到他亮晶晶的眼睛,想到他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小嘴,想到他趴在秦骁宇腿上拼乐高时专注的神情。
此时我想抱一抱安安,可他和秦骁宇住在隔壁房间。
我睡不着,翻身坐起来,披上外套,走到阳台上。
龙城的夜晚很安静,远处的山峦在夜色中变成模糊的轮廓。
我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盒烟,抽出一根,点上,然后靠在栏杆上,看着远处黑黢黢的山影。
隔壁阳台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。
“睡不着?”
秦骁宇的声音从隔壁传来,隔着一堵半人高的墙,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失真。
我吸了一口烟,没有回答。
他也不在意,自顾自也点了烟抽起来。
两个人各自抽着烟,中间隔着一堵墙,谁也没有说话。
夜风从山脚下吹上来,把烟雾吹散在夜色里。
过了很久,他把烟头摁灭在栏杆上:“你今天一整天都不太对劲。”
我把烟叼在嘴里,双手撑着栏杆,望着远处山影模糊的轮廓。
“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,拥有一个健康的孩子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。
我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,我还年轻,产检一路绿灯,孩子当然是健康的,但今天我才知道,有些事情不是你做对了就能避免的。”
我拿下嘴里的烟,看着烟雾在夜风中散开。
“那些孩子的父母,他们并没做错什么,但孩子还是病了。没有任何原因,没有任何人可以责怪,就是运气不好。
我今天坐在妮妮旁边,一直在想——如果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