仍在他眉眼间,没有立刻散去,可原本显得有些冷清的神色却在看见许今安以后缓和了下来。
他将外套搭在手臂上,把行李箱往墙边推了推,视线在她脸上停留得有些久。
许今安今天没有化妆,头发随意挽在脑后,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浅色毛衣。看上去与平时待在家里的样子没有太大区别。
只是眼下颜色比昨天深了一些。
嘴唇也有些干。
更明显的是,她虽然从餐厅方向走了过来,却始终站在距离玄关不远的位置,像是为了迎接他,又像只是恰好听见声音才过来看一眼。
贺然的目光掠过她垂在身侧的手。
右手食指内侧沾着一点黑色墨迹,应该是刚才写字时不小心蹭上的。
“昨天没睡好?”
许今安下意识抬手碰了碰眼下。
这个动作反而让她显得更没有说服力。
“还好。”
贺然没有拆穿。
他低头换鞋,将外套挂到一旁。走进客厅时,目光很快落在餐桌上。
那里放着《雾中人》的剧本、陈映秋发下来的人物作业,以及几张被许今安单独抽出来的时间线。纸页并没有像她平时那样收得整齐,最上面一张还压着一支没有盖笔帽的签字笔。
贺然的脚步慢了一些。
“围读不顺利?”
“挺顺利的。”
许今安跟在他后面。
她的语气听起来很正常,可回答得太快,反而像这个答案已经在心里准备了很久。
贺然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陈导批评你了?”
“也不算批评。”
许今安走到餐桌旁,将那支没有盖好的笔拿起来,重新扣上笔帽。
“她只是觉得,我的处理有点太内敛。”
她没有说陈映秋原本用的是“回避太过头就是逃避”。
那句话落在角色身上时,她能坦然接受;可不知道为什么,在贺然面前重复出来,却像会连同她自己的某些心思一起暴露。
贺然没有马上评价。
他走进厨房,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玻璃杯,打开水龙头。水流落进杯底时,许今安才听出他刚才说话的声音比平时低哑,尾音还带着长时间没有休息好的干涩。
“你嗓子怎么了?”
“这两天夜戏多,说话有点多。”
“感冒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他抬手试了一下水温,又接了半杯热水。动作仍旧从容,只是在拧紧水龙头时,手腕处停顿了一瞬,像是长时间保持某个拍摄姿势后留下的酸痛。
许今安看见了,却没有立刻问。
贺然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