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?是不是有人……”
“不用猜了。”
丹伦开口了。
声音不大,却像一把刀,干脆利落地斩断了所有人的议论声。
他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脸,一字一句:
“昂山他们四个,死了。我下的命令。”
帐前猛地一静。
那种静,不是没人说话,是所有人同时忘了怎么呼吸。
然后,炸了。
“什么?!”
“都死了?”
“这是要兵变吗!”
“克伦军还在山里啊!”
“副团长,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“是不是敏吞团长……”
三十多号人的声音搅成一团,有人后退,有人握拳,有人脸色刷地白了。
丹伦一把拔出腰间的配枪,朝天扣动扳机。
“砰——!”
枪声在清晨的空气里炸开,震得所有人耳膜嗡鸣,也震得全场瞬间鸦雀无声。
“敏吞?”
丹伦声音陡然拔高,像是把积压多年的什么东西一下子撕开了口子:
“看看他给我们带出来的装备!看看卡车上的弹药和粮食!能打几天?啊?你们告诉我,能打几天?”
他往前逼近一步,唾沫横飞:
“他敏吞是让我们出来打仗的吗?他是让我们出来送死的!告诉你们——我刚接到电报,敏吞死了!就在昨晚,被炸死的!现在,我丹伦就是土瓦城的最高长官!”
人群再次沸腾。
那些本就与丹伦一条心的军官们,眼里毫不掩饰地露出了兴奋和喜悦。
但更多的人还在震惊中,面面相觑。
就在这时,人群中不知是谁,弱弱地冒出一句:
“不是……不是貌吞将军的侄子郁亮还在城里吗?他可是督军参谋——”
话没说完就被丹伦一声冷笑打断了。
“郁亮?”
丹伦的眼神忽然变得狠戾,像被人揭了一块旧伤疤,声音也沉下去,沉得发闷:
“呵呵,郁亮。他算什么东西?昨晚我们前脚出城,他后脚就冲到军官俱乐部里——想去绑我的女人。”
他顿了顿,环视全场,一字一顿:
“这畜生,也死了。”
这话一落地,整个人群的气场骤然变了。
如果说刚才还有人在掂量、在观望、在盘算,那这句话就是一把火,直接把所有人的血给点着了。
这些当兵的,谁家没有妻儿老小?谁出来拼命是为了报效哪个将军?这个国家早就打得稀烂了,他们拿枪,不就是为了一口饭、一个家吗?
他们在外面打仗,郁亮这种杂种在后方祸害他们的女人?
“畜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