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"
柳暗花明。
方晓东胸口那股堵了一路的恶气,总算顺出去了一半。
小岛安良死了,线断了。
可老天爷到底还是留了一扇窗——
那个叫赖三的小子,就是这桩案子眼下唯一的活线索。
他要是能把案犯怎么来的、跟谁接的头吐出来,这根断在长江里的线,就能重新接上!
方晓东从冯雷身上站起来,居高临下地盯着那张猪头脸,一字一顿:
"冯雷。今天在场的,从武警到民兵,上百双眼睛都看着——江里有自己人,你照打不误。你是不是故意杀人,是不是帮某些人杀人灭口,纪委会查清楚。"
他顿了顿,声音冷得像江底的石头:
"你洗干净脖子,给老子等着。"
说完,他扭头看向王国栋,一连串命令砸了下去:
"王局,现场交给你。第一,封锁江段,连夜组织渔船打捞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;第二,院子里发现的那两个旅行包,立即叫上化工专家检验;第三——"
他扫了一眼那五个缩着脖子的刑警。
"把这位冯副总队长送医,验伤,做笔录。今天的事,在场的每一个人,都是证人。"
"明白!"王国栋啪地立正。
方晓东抹了把脸上的水,找到自己的鞋子,大步流星走向吉普车,湿淋淋的衣裳贴在身上,走一步,地上一个水印。
"小陈,开车!咱们去市人民医院——"
发动机轰鸣,212吉普一个甩尾,卷起一路黄尘,朝着市区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……
同一时刻,市委大楼。
周建安办公室的电话响了。
是省厅打来的。
跟电话那头说了三分多钟,周建安一直没吭声,只是脸色一分一分地往下沉。
坐在沙发上等消息的周建民,一颗心跟着大哥的脸色七上八下。
电话挂了。
"人死了,沉江了。"周建安缓缓吐出一口气,"脑袋上中枪,尸体正在打捞。"
周建民紧绷了一晚上的肩膀,倏地松了下来。
死了。那个人死了。
死无对证!他周建民的命,算是从鬼门关里抢回来了——
"但是。"
周建安两个字,又把他的魂儿叫了回去。
"望江镇上有个年轻人,叫赖三的,没死,人已经送进市人民医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