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时浑身是火,雨浇不灭,跑不出十步就栽倒,倒在瓦砾上还在烧,火头在雨里一跳一跳。
暗堡里的机枪哑巴了。
"上——!"
突击队从塌口往里灌,守军从两侧的废墟里冒出来对射。塌口那点地方人挤人,枪顶着枪,近得连瞄准都是多余的。
雨夜里的枪口焰贴着脸炸开,一亮,一灭,亮的时候看得见对面那人的眼睛,灭了就只剩往前的刺刀。
守军把最后那辆能开的坦克也开了上来,堵住塌口当固定炮台。
喷火兵烧不动它,爆破组抱着炸药包往上扑,前三个在履带前被打成了筛子,第四个钻到了车肚子底下。
坦克殉爆的炮塔和零件飞起十几米高,落下来把塌口两侧的攻方和守方一起砸在了底下。
双方什么也顾不上了。
城破了,双方都知道,今晚就是最后一夜。
冲锋号响起来的时候,萨尔温江上一群水鸟惊得扑棱棱飞起,掠过满城火光,往上游去了。
江对岸的山坡上,一名东丹的联络员趴在石头后面,用望远镜看着城里那三道新的烟柱升起来,回头对电台兵说:
"发报吧。差不多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