招呼,不摆阵势,摸到你背后才掀桌子。
头一道阵地上的守军调不过枪口,被从背后捅了个对穿。第二道阵地上的重机枪掉过头来,刚喷出火舌,老许带着机枪组从侧翼摸到了三十米内,一排手榴弹甩过去,机枪连人带枪翻进了壕沟。
外围三个阵地,半个时辰丢了俩。溃下来的兵往镇子里跑,跑一路,把惊慌也带了一路。有当官的举枪拦,拦不住,反被自己人撞倒,踩了过去。
雷田用兵,狠就狠在这里:
不给对方反应的空当。外围一破,他不歇气,炮兵前推,步兵轮番上,一波接一波,专挑守军的防守空档打。
老兵们都是打老了仗的人。三个人一组,前面倒下了,后面不上火,不蛮冲,猫下腰接着拱;进了巷子就近身,刺刀、工兵铲、手榴弹,招招往死里招呼。
有个守军抱着冲锋枪从门后闪出来,枪还没端平,迎面一柄工兵铲已经劈到了面门上。
嘴都劈开了,喊叫都漏气。
镇口的一挺重机枪卡了壳,机枪手低头去拉枪栓,再抬头,三条老兵已经撞到了他跟前。
守军的尸体从镇口一直摆到鸦片仓。血顺着青石板缝往下淌,淌进了排水沟。
到晌午,满星叠的外围几乎全丢了。
守军折了七八百,鸦片仓旁边的两座仓库被点了,黑烟冲天,半个金三角都看得见。
坤沙的人,结结实实吃了个闷头大亏。
北坡上,雷田拄着棍子站着,硝烟呛得他眯起了眼。他看了看天色,又看了看镇子里乱成一团的人影,把棍子往地上一杵:
"传令:炮兵前推,歇人不歇炮!炮管红了,给我拿尿滋!"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