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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远神色极其平静,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和贪婪,反而上前一步,再次深深作了一个长揖。
“刘大人明鉴!”
陆远朗声开口,声音清越,在大堂内掷地有声。
“晚生虽出身寒门,但也读过几本圣贤书,深知‘天下兴亡,匹夫有责’的道理!”
“这‘提纯蒸馏之法’,若是留在晚生手中,充其量不过是赚些糊口的蝇头小利,甚至如大人所言,惹来灾祸。”
陆远抬起头,目光直视刘御史,大义凛然。
“但若献与朝廷,由大人进献给当今圣上,制成贡酒或者与外邦通商,敛聚天下之财!”
“便可极大地充盈国库,做军饷以御外敌,安邦定国!”
陆远深吸一口气,抛出了那句让所有人震撼到头皮发麻的话。
“晚生分文不取,愿将此秘方,无偿献给朝廷!”
此言一出,满堂皆惊!
吴县令惊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孟廪生满眼都是不可思议。
刘御史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他原本确实是打着软硬兼施的主意,毕竟现在边关吃紧,国库太需要钱。哪怕背上强取豪夺的骂名,他也在所不惜。
但他万万没想到,眼前这个年轻的秀才,竟然有如此气吞山河的政治格局!
视金钱如粪土,只为家国大义!
刘御史看着陆远的眼神彻底变了。这哪里是个乡野村夫?这分明是个心怀天下的国士无双!
“好!好一个天下兴亡,匹夫有责!”
刘御史激动得猛拍桌案,朗声大笑起来,看陆远的目光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。
这可是他回京后面见圣上的天大政绩啊!
“陆远!本官没有看错人!你是个有大格局的真君子!”
刘御史从高堂上走下来,亲自扶起陆远,和颜悦色地说道。
“但朝廷绝不会白拿功臣的东西。你献宝有功,说吧,你想要什么赏赐?只要本官能做到,绝不推辞!”
这便是到了收获果实的时候了。
陆远心里门儿清,他若真要金银,那就是落了下乘。他要的,是实打实的权力护身符!
陆远不卑不亢地后退半步,语气诚恳。
“晚生谢大人厚恩。晚生只求两件事。”
“其一,晚生家贫,一大家子人还需糊口。晚生欲在元江县开一家酒楼。”
陆远抛出自己的底线:“恳请大人特批,将这‘元江县及下属乡镇’的烈酒独家酿造售卖权,赐予晚生。至于出了本县,晚生绝不染指!”
刘御史一听,心中暗暗赞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