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!快进屋烧热水!大郎带着马车回来迁坟了!”
陆大贵像一阵狂风一样冲进院子,一把抄起灶台上的破水壶,倒了一点滚烫的开水进去。
“走!跟我去后山拦住他!”
……
此时的后山半山腰。
一处长满了半人高荒草的偏僻角落里,孤零零地立着一块连名字都没有的破木牌。
这便是原主生母的坟冢。
因为赵氏善妒恶毒。原主以前只能带着林清月,趁着天黑偷偷摸摸地来拔拔草、磕个头。
陆远站在长满荆棘的荒坟前,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幽光。
寒风吹动着他的青衫。
他撩起下摆,双膝跪在冰冷坚硬的泥地上,极其郑重、一丝不苟地磕了三个响头。
他在心里默默念叨着:
“娘,我应该能心安理得地喊您一声娘吧。您的儿子,应该已经在那边与您团聚了,他是个极其孝顺的好孩子。”
陆远在心里默默诉说着,这也是他对这具身体原主,做出的最后也是最郑重的交代。
“既然我占了他的身子,承了他的因果。清月和两个孩子,我必护他们一世周全。”
“今日,我带您离开这薄情寡义的腌臜之地。愿您九泉之下,得以安息。”
一阵微风拂过。
坟头那半人高的荒草轻轻摇曳发出了沙沙的声音,仿佛是一声穿越了时空的无声叹息,又像是一位母亲温柔的回应。
“陆相公,吉时已到,可以破土了。”李半仙看了看天色,低声提醒。
“动手。”陆远站起身,掸了掸膝盖上的泥土,声音沉稳如铁。
三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和林三牛,刚举起手里雪亮的铁锹。
“住手!大郎!别挖啊!”
一声哭嚎声,突然从山坡下面传了上来。
陆大贵提着个冒着热气的水壶,跌跌撞撞地冲了上来。身后还跟着气喘吁吁、满脸焦急的赵氏和陆小翠。
林三牛一看这群阴魂不散的极品一家子,眼睛瞬间就红了,满身煞气!
他一把抄起手里的精钢铁锹,像一头护崽的猎豹一样死死挡在坟前。
“滚开!我看你们谁敢过来!还想挨揍是不是!”林三牛怒吼道。
“三牛呀!我们都是一家人,别误会!我不闹事!我真不闹事!”
陆大贵吓得浑身一哆嗦,手里的破水壶差点扔出去。
他“扑通”一声,竟然直接双膝一软,直挺挺地跪在了陆远面前!
陆大贵老泪纵横,哭得那叫一个凄惨可怜,演得情真意切,仿佛真的是个懊悔不及的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