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
陆远听完,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丝了然的冷光。
前世见惯了尔虞我诈,这种底层泼皮空手套白狼的拙劣把戏,他一眼就能看穿。
这分明是见院子空着,想据为己有拿来换钱!
此时,张麻子见院子里不仅有壮汉,竟然还走出来一对气度不凡的年轻夫妇。
他心里顿时更虚了。
但为了在那个外地商人面前圆谎,把定金吞进肚子里,张麻子只能硬着头皮,继续拔高嗓门演戏。
“看什么看!穿得人模狗样的,干的却是强占民宅的勾当!”
张麻子唾沫横飞,大声嚷嚷起来,“这院子的原主苏老头,生前看病买药,可是足足欠了我十两银子的恩情钱!”
“他那闺女苏娘跑路前,为了抵债,已经亲口把这院子抵押给我代管了!”
张麻子为了增加底气,转身指着身后那个大腹便便的胖子,狐假虎威地挺起了胸膛。
“我今天可是带着胡掌柜来收房的!”
“人家胡掌柜连半年的租金都已经付给我了!你们这群强占空屋的贼,要是再不滚,我立刻去县衙击鼓报官,抓你们蹲大狱!”
那位外地来的胡掌柜听了,也皱起了眉头,满脸的不耐烦。
他是个走南闯北做买卖的人精,急着把刚到府城的货物搬进院子存放。
“张兄弟,我可是交了真金白银的,你赶紧把这些闲杂人等赶走,别耽误了我的大事。”胡掌柜催促道。
听到张麻子这番颠倒黑白的无耻言论。
一直站在陆远身后的燕祁,那双冷若岩石的眼眸里,瞬间爆射出一股骇人的杀气。
他手腕一翻,就要上前卸了这无赖的下巴。
春桃也是气得满脸通红,赶紧张开双臂,死死护在身后的正屋门前,生怕这些坏人惊吓到了里头的两个小主子。
“燕大哥,不急。”
陆远抬手,拦住了正要发作的燕祁和林三牛。
打蛇打七寸,对付这种纸老虎,动手反而是落了下乘,他要用更狠的招数,一次性把这恶邻的胆子给吓破!
清晨的巷子里,本就安静。
张麻子这一通大呼小叫,早就引来了周围那些端着早饭碗的街坊邻居。
大家伙儿三三两两地围了过来,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。
街坊们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那苏老头生前宁可病死,也没借过张家一文钱,苏娘更是清清白白地离开的,哪来的抵债一说?
但大伙儿平时也没少受这张麻子两口子的恶气。
此刻见他们惹上了看着就不太好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