垫。
三牛正毫无形象地趴在垫子上,扮作大马。
一岁半的胖小子长生,稳稳地骑在三牛的背上,手里抓着个拨浪鼓,兴奋得小脸通红。
而安安则像个小尾巴似的,迈着还不太稳健的步子,跌跌撞撞地跟在后头,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:“马马……跑!”
看到清月进来,两个小团子立刻抛弃了三牛,张开短胖的小胳膊,咿咿呀呀地扑进了娘亲的怀里。
“娘!抱抱!”
清月心都要化了,蹲下身将两个孩子紧紧搂住,在他们白嫩的脸颊上狠狠亲了两口。
夜幕降临,孩子们终于闹腾累了。
自从搬进这大院子,三牛特意去木匠铺买了两张大了一圈的精巧小木床,就并排放在主卧的大床内侧。
两个小家伙如今就挨着爹娘睡,睡得格外香甜。
陆远洗去了一身的墨香,穿着宽松的中衣,靠在床头。
烛光摇曳,将他的侧脸映衬得分外深邃柔和。
清月散了发髻,靠在丈夫的肩膀上,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。
她将今日在通判府赴宴的情况,事无巨细地讲了一遍。
尤其是知府夫人王氏那几句看似寻常,实则暗藏深意的“提点”与夸赞,她更是原原本本地复述给了陆远听。
“相公,那知府夫人看我的眼神,不像是看一个商户妇,倒像是在看一个值得结交的官眷。”清月仰起头,眼中带着几分思索。
陆远听罢,原本轻抚妻子长发的手微微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