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画押!”
二牛急吼吼的模样,把全家人都逗得哈哈大笑。
“不止如此。”陆远笑意更深了些,目光落在局促不安的三牛身上。
“今日在知府衙门的暖阁里,王大人特意拉着我,问起了三弟的情况。”
“知府大人觉得三弟天生神力,为人忠义。”
陆远顿了顿,语气郑重起来。
“大人有意,等府城新整顿的巡检司衙门重新开张,便破例在里面给三弟安排一个正式编制。直接去做个实权的‘捕头’,或者是‘巡检校尉’。”
“这可是吃公家饭、有朝廷品级的正经差事。”
此言一出,林家大堂里瞬间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。
大牛和二牛倒吸了一口气,林母更是惊得连手里的筷子都掉了。
“捕头?巡检校尉?咱家三牛……要去当官差了?!”
林母颤着声问,眼里满是不敢置信的狂喜。
大牛、二牛虽然在县城挣了些银子,但商户在大明朝地位低下。
如今三牛若是进了巡检司,那可是林家光宗耀祖、改换门庭的第一人!
“哎呦,咱家老三可是比妹夫都早的吃皇粮了啊!”
二嫂嘴快,忍不住打趣道:“这要是当了巡检校尉,穿上那威风凛凛的公服,以后在这府城里,还愁娶不上城里的娇娇小姐?”
“二嫂,你浑说什么呢!”
三牛一听“娶媳妇”和“城里小姐”,不知道为什么,脑子里瞬间蹦出了那个牙尖嘴利的“瘦猴子”。
他一张布满风霜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,手心直冒汗,局促得像个刚进门的大脚媳妇。
“俺、俺就是个粗人,哪配得上什么城里小姐……俺不当官,俺就想给姐夫和家里赶马车。”
三牛粗着嗓门辩解,那别扭的模样引得大伙儿笑得更大声了。
饭后的大堂里笑声不断、其乐融融的时候。
“笃、笃、笃。”
一阵竹拐杖敲击青石板的声音,不疾不徐地从大门口传了进来。
原本热闹的大堂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严老夫子拉长了那张标志性的古板老脸,背着手,慢吞吞地踱步走了进来。
虽然他这几天在县城老吴那里也是担心得整宿整宿睡不着觉,可这一迈进门,一开口依旧是那股傲娇的书呆子气。
“闹腾什么!隔着一条街就听到你们这院子里吵吵嚷嚷,哪还有半点读书人家的清静体统!”
陆远连连赔笑,正准备起身相迎。
老夫子却理都没理他,只是径直走到轮椅旁,拿拐杖头轻轻戳了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