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汇聚,京城的客栈早已爆满。
燕祁赶着马车,顶着寒风跑了足足四五条街,连问了七八家客栈,竟然连个通铺都找不到。
直到天色擦黑,才终于在外城边缘的一家名为“悦来”的客栈,高价订到了最后三间客房。
虽然价格贵得离谱,但好歹一家人总算有了个落脚的地方。
客栈房间不大,但收拾得还算干净。
入夜,两个受了惊吓的孩子,喝了安神汤后,终于在清月怀里沉沉睡去。
清月揉了揉酸痛的肩膀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“相公,咱们终于到京城了。刚才在城门口,真是吓死我了。”
陆远倒了一杯热茶递给她,顺手将她耳边的碎发别到脑后。
“是我不好,让你们跟着担惊受怕了。”
清月靠着他的肩膀,捧着温热的茶盏,轻声感叹。
“真没想到,在黄河边上跟咱们一起吃火锅的那位,竟然是那么大的官。”
清月有些心有余悸,“京城这地方,随便撞见个人,可能都是咱们惹不起的权贵。”
陆远微微眯起眼睛,看着跳动的烛火,眼神深邃。
“水深王八多,这京城的水,比咱们想象的还要浑。”
“但既然来了,便没有退缩的道理。顾尚书这番人情,我记下了。”
陆远拍了拍妻子的手背:“客栈人多眼杂,不宜久留,明日我就让燕大哥去寻摸个清静的院子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陆远在客栈温书,没有轻易外出。
燕祁和桂嬷嬷则顶着风雪,在京城里四处奔走看房子。
这京城的房价,真是印证了那句“长安居,大不易”。
稍微靠近内城的宅子,动辄就要几千两银子,甚至有价无市。
燕祁跑断了腿,终于在靠近南城的一条幽静巷子里,找到了一处合适的一进小院。
院子虽然不大,只有正房三间、东西厢房各两间,但胜在是个独门独户,且周围住的都是些读书人和小商户,颇为安宁。
只是这价格,硬是花去了陆远带来的整整八百两白银。
这要是在府城,足够买个气派的三进大院了。
清月虽然有些心疼银子,但看到小院后,却是满心欢喜。
她立刻指挥着春桃和小厮石头,开始里里外外地大扫除以及采买。
换上崭新的门神,糊上透亮的窗户纸。
又在正房里生起了带来的无烟银丝炭,在小院的角落里堆满了柴火和冬菜。
当夜幕降临,小院里亮起温暖的橘黄灯笼。
厨房里飘出春桃熬制的排骨浓汤的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