酱油呛过,颜色深。
秦司衡走到桌边,在椅子上坐下来。
他拿起筷子,端起碗,先把米饭扒了一多半,把那个蛋留在碗底。苏韵窈吃她的饭,没看他。
他最后才把那个蛋夹起来,吃进去了。
两个人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,把一顿饭吃完了。
秦司衡端碗去洗,洗完碗,把锅刷了,连灶台上的油星子都抹掉。
他拿起军帽,往头上戴。
苏韵窈收拾桌子,把竹筐里的账册翻出来,头也没抬。
“双面绣台屏的底料,我这儿没存货。省联社那边能不能借调一批双宫缎,你帮我问一下赵政委,让他发个口信。”
秦司衡手在帽檐上停了一下。
“什么规格?”
“十二寸,白底,不能有棉线混入,必须全蚕丝。你照这几个字儿跟政委说就行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他出了院门,脚步声踩在土路上,走得不快。
苏韵窈低头看账册,铅笔尖在空格里划了一道数字。
肚子里的孩子踢了一脚。
她把手搭上去,停了两秒,继续看账册。
——
下午,孙骐骑着二八大杠往营房方向走,远远看见秦司衡从家属院那边回来,走路比平时慢了半步。
孙骐捏了捏车把,把车蹬过去,压低声音说了一句。
“营长,值班哨兵刚报过来——”
秦司衡没停步,“说。”
“合作社存蚕丝线的库房,昨晚锁头被人撬了。”孙骐把自行车往路边挪了挪,“地上有脚印,不是家属院的人。哨兵说是生面孔,像是从围墙翻进来的。”
秦司衡脚步停住了。
“丢了什么?”
“丢没丢东西还没盘清楚,陈秀芝刚带人在清点。”
秦司衡转过身,往合作社方向走。
“叫保卫股的人现在就去取脚印,不许踩乱。”
孙骐蹬着车先走了一步,转头看了一眼营长的背影,又往回看了一眼家属院的方向。
营长今天走得比昨天晚了半个钟头。
他把这句话压在嘴里,没说,蹬着车走了。
秦司衡走到合作社库房门口,陈秀芝已经带了两个人在里头清点。
门板上的铁锁头耷拉着,锁舌被硬物撬开,铁皮上留着两道新鲜的划痕。秦司衡蹲下来,拿手电筒照了照锁头。划痕深,一道横一道竖,是一字改锥的头。
“营长。”陈秀芝从里面探出头,手里攥着账本,“线轴全翻过了,但数了两遍,一根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