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看,“这是标准。回去对着灯光练,练到闭着眼都能劈出这个粗细。”
陈秀芝坐在旁边,手上的活不停。她在帮苏韵窈准备铺底针法的教学样品。
“师父,我这块铺底打好了,你看看。”
苏韵窈接过绷架,翻到背面。指甲在针脚上划了一道。
“线头藏得不够深,这儿——”她用针尖挑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线疙瘩,“日方验收用放大镜看,这个通不过。拆了重来。”
陈秀芝咬了咬嘴唇,二话不说把线抽出来。
后排的军嫂们互相交换眼色。一个年轻的凑到李婶耳边说:“苏社长的眼睛是尺子做的吧,那么小个线疙瘩都能看见。”
李婶把姜汤碗往她跟前一推:“少说话,多看。”
——
第五天晚上,考核。
八个人依次把劈好的丝线和铺底绣片交上来。苏韵窈逐个检查。用手指捻丝线的粗细,对着灯光看经纬,翻到背面拿针尖挑线头。
合格的放左边,不合格的放右边。
查完最后一个,左边三份,右边五份。
“张大姐、方婷、钱嫂子,你们三个明天起编入双面绣生产组,从起针开始学。”
三个人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。
苏韵窈看向右边五个人:“劈丝精度不够,铺底走针有偏。回去继续练,下一批考核还有机会。”
五个人虽然沮丧,但都没吭声。
后排旁听的军嫂们你看我我看你,有人小声说:“下一批我能不能报名?”
苏韵窈收拾绷架,头也不抬:“等通知。”
会议室里的人散干净之后,苏韵窈把三份合格绣片摞在一起,收进布袋。陈秀芝在旁边帮她归拢线盒。
“师父,张大姐的劈丝手感好,方婷的配色准,钱嫂子——”
“钱嫂子的手稳。”苏韵窈接上她的话,“三个人各有长处,分配工序的时候按特长排。”
陈秀芝应了一声,把最后一个线盒扣上盖子。
两人一前一后出了营部大院。夜风灌进来,苏韵窈拢了拢外套。回家属院的土路上没有灯,只有头顶的月亮照着。
“师父,我想问你个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赵翠兰今天找过你没有?”
苏韵窈脚步没停。“找过。”
“她给你送了封信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陈秀芝搓了搓手。“下午她从你屋里出来的时候,我碰见了。她脸上的表情不对劲,我多问了两句,她不肯说。”
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