弹了弹烟灰,笑得极其嚣张,
“这帮书呆子,以为咱们还在泥坑里玩泥巴呢。等到了奉天,让他们看看咱们现在的‘老底子’……”
吉普车猛地一个加速,朝着火车站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车轮卷起地上的积雪,在半空中打了个旋儿。
……
绿皮火车哐当哐当,喷着白烟,一路往北扎。
车厢里,暖气烧得不足,玻璃窗上结着厚厚的冰花。
李钢拿袖子在玻璃上蹭出一块亮圆,眼睛死死盯着外面飞驰而过的雪原。
他怀里紧紧抱着那个厚皮笔记本,像抱着个刚出生的胖小子。
“老周,你说咱们第一步先干啥?”李钢回过头,眼睛里全是红血丝,但精神头大得吓人。
坐在对面的周机正拿着铅笔在一张废报纸上画齿轮,头也不抬:
“还能干啥?打地基呗。奉天那边我熟,当年脚盆鸡留下的底子,机器老得掉牙,公差大得能塞进个手指头。
咱们得先把那些破铜烂铁拆了,弄几台像样的母机出来。”
“对!”李钢一拍大腿,“我这转炉,对耐火砖要求高。国内现在的砖估计扛不住那个温度,我得先去趟耐火材料厂,手把手教他们配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