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4;连拖拉机都造不出来"这种话……未免太损了。
陈远志站在台上,听着这些话。
他没打断。
他等他们说完了。等最后一个字音落地了。等展厅里安静了那么一两秒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
"这位先生说的很对。"
台下有人愣了——你承认了?
"实验室样品确实说明不了问题。"陈远志的表情平平淡淡的,声音平平淡淡的,像一个厨师在说"菜好了,上桌吧"。
"所以——"
他拍了拍手。
两声。
啪。啪。
不大,但在扩音器的加持下传遍了全场。
展台后面的帘子拉开了。
两个穿白大褂的技术人员抬着一个银色盒子走出来,稳稳的放在了长桌上——紧挨着第一台。
然后又是两个人,又一个银色盒子。
第三个。
第四个。
第五个。
……
第十个。
十个一模一样的银色盒子,整整齐齐的排列在长桌上,像一排等待检阅的士兵。大小一样,颜色一样,连散热孔的位置都一样——精确到毫米的一样。
这是批量生产的铁证。
展厅里没有声音了。
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连相机的快门声都停了——因为按快门的人忘了按。
那个刚才说"龙国造不出拖拉机"的北极熊记者张着嘴站在原地,嘴巴张的能塞进去一个鸡蛋。
陈远志扫了一眼台下。
"各位——"他说,"还有什么问题吗?"
……
沉默持续了大概五秒钟。
然后一个人动了。
甘迪教授。
剑桥的数学家,图灵的弟子。
他从椅子上站起来——瘦高的身体像一根竹竿展开——大步走向围栏。人群自动给他让路,像给一位国王让路一样。
他走到围栏前面停住。
抬起头,看着台上的陈远志。
然后他做了一件事——
他深深的鞠了一躬。
九十度。
一个剑桥大学的数学教授,图灵的亲传弟子,约翰牛科学界的顶梁柱,当着两万多人的面,朝一个龙国的外交官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。
展厅里响起了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甘迪直起身来,表情庄重。
"陈先生——"他的声音不大,但展厅里安静的像坟墓,所以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,"我代表剑桥大学数学系,向您